听到这里,晴风如墨描地弯月眉一挑,心里开始有些警敏,察觉到医仙可能是孙玉锦,浅酌了一口清茶,继续道:
“妙锦仙子是何人?”
如竹继续道:“奴婢也不知,比姑娘早到几日,说她就是传闻中那个救苦济世的医仙,所以一有了她的行踪,静安寺立即香火鼎盛,求诊的人趋之若鹜,似乎她真的有些神通呢!”
“姑娘昨儿个才到京城,就传出了这样的名声,那曲老夫人生的怪病可不简单,曲大人访遍名医都没给看好,本来姑娘为了还他人情,走这一趟也无妨,可忽然引来这么多人的关注。。。。。。似乎是有人想让姑娘下不来台,刻意为之!”
晴风放下茶杯,赞许地看了一眼如竹,缓缓道:“那依你所,你觉得会是谁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?”
如竹思索片刻,脸上有些犹豫,但看着晴风赞许的目光,她还是大着胆子开口道:
“奴婢猜测是萧侧妃!昨日她还随口提了一嘴,不是她还有谁?自从将军立了功,她便隔三差五的往咱们府里跑,想把表小姐配给将军,昨儿个来闹那么一回,也是因为她知道了姑娘和将军的定亲的事情肯定心里不痛快!”
听到这里,晴风的眉头轻轻敛了敛,随后道:“萧侧妃嫁的是谁?你跟我细细说来。”
如竹道:
“侧妃是王爷最小的女儿,王爷和夫人年轻的时候,一心为国在边关抵御外敌,就疏于对侧妃娘娘的教导。性子乖张跋扈,后来迷上了肃王殿下,这门亲事原本王爷和夫人是不同意的,奈何侧妃娘娘非要嫁,听说是私相授受呢!只得依她,侧妃嫁的人,就当今圣上的宠妃,二皇子的生母,梁贵妃的亲弟弟。”
听到“二皇子”的名头,郑晴风饮茶的手一顿,鼻腔处发出一声嗤笑,心下了然。
不管今日之事,是不是萧侧妃宣扬的,总归都是二皇子一伙人干的。不管萧侧妃知不知道自己与孙玉锦、二皇子的龃龉,反正自己已经被他们打成了黑名单,欲除之而后快。
“看来今天这趟,可真是棘手了。”
晴风如玉般的指节摩挲着茶盏,玉容清冷的脸上,眉梢也凝着一层清辉。
忽地,马车外传来一阵喧嚣,晴风漆黑明亮的眼眸,习惯性地警敏。
随后给如竹递了个眼神,如竹点头示意,随即掀起车窗的帘子,当看到街道两边人群格外密集的时候,她眉头又紧了紧,冲马车旁同样面露疑惑的山桃问道:
“山桃,怎么回事?”
山桃留心着附近情况,也有些狐疑道:“不知怎的,今日街道好多人,似乎都注视着咱们府里的马车,指指点点的。”
“我方才断断续续的听见有人议论,说姑娘医术高明,堪比华佗在世,似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姑娘今日要给曲老夫人看病,真是奇了怪了!”
如竹闻,脸色凝重,放下帘子,忧心忡忡地看着晴风道:
“姑娘你看,那人迫不及待地想看你的笑话呢。”
见到如竹小脸都拧巴在了一起,晴风倒是笑了起来,眸光清亮的眼睛里闪着聪慧睿智的色彩,明媚精致的眉眼,晃得如竹一时失神,耳边只传来晴风云淡风轻地一句:
“无妨,且让他们好生看看!”
很快,马车晃晃悠悠地就到了曲府门口,利落的马夫跳下车,将马的缰绳牵好,山桃递过来踩脚的小凳,如竹率先下来,随后扶着晴风下马。
她抬眼看去,曲府的府邸算不上多华丽,门庭处处透露着主子的节俭。
她敏锐地察觉到,曲府门前停了好几辆马车,分别写着“沈”、“裴”、“苏”,还有一辆明显看上去不太起眼的马车。
晴风心里开始警觉,雪肤月貌的脸上,端得是一脸的淡定从容。
一行人刚刚下了马车,曲府的下人就匆匆来迎接,曲府的管家跟曲淳义耳语了几句,只见曲淳义习惯性紧皱的额头更深了几分,线条硬朗的下巴又紧绷了几分。
曲淳义随后便走了过来,对晴风道:
“晴风姑娘,方才管家告诉我,说今日不知怎地,溪云郡主和裴家小姐,还有宫里的郝太医都来了,姑娘莫怕,只管给家母看病便是,无论好坏,曲某都感激不尽。”
晴风闻,轻轻点了点头,以做回应。
一旁的管家曲忠接着上前,为晴风带路,在看到这次的大夫居然就是面前这位年轻的小娘子时,脸色有些怔愣,随即很快恢复如常,恭敬道:“姑娘请随我来。”
曲管家在前面带路,曲淳义领着郑晴风一行人正走在回廊上,曲府的下人们瞅见自己大人,居然对一个丫头如此的尊敬谦和,心里都不由得犯起了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