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晴风跪在地上,纤细瘦弱的身影哭得轻轻颤抖,水光盈盈的双眼也泛起了红。
此话一出,弄得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。
陈氏听见女儿这样的说辞,顿时疑惑,但见女儿悄悄递过来的眼色,便选择相信她,继续保持沉默。
陈族长捏着手里烟雾环绕的旱烟,也是没了心思抽,思索了片刻一下,便说:
“所以你这头上的伤?就是因为这个事情,自己撞的?”
郑晴风依旧跪在地上,弱小瘦削的身子看上去十分孱弱,闻便凄凄楚楚地点了点头。
陈族长反被将了一军,环视了一圈同样发懵的族人,心中无奈地敷衍道:
“那你倒是个好生贞烈的女子。”
随后咂巴了一口旱烟,心里思索着怎么办。
“陈氏通奸的事情,做得很神不知鬼不觉,她女儿不知道也正常,难道真是个贞烈的女子?”
“我若强行拉她去配冥婚,岂不是显得我这个族长很冷血?”
陈族长还在思索怎么应对的时候,听见郑晴风语气刚正、带着哭腔悲楚地说道:
“晴风实在难以苟活于世,表姐说要将我配个死人做冥婚也无所谓了!”
“反正现在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,冥婚的彩礼钱,晴风愿意悉数给族长充公,也算是我为母亲赎罪,全了身为人子的孝道!”
“风儿”!
此话一出,陈族老等人立马眼睛一亮,孙玉锦眼里闪过一丝震惊,更多的是疑惑,
陈氏则是震惊得颤抖: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!”
晴风见陈氏激动,立马起转过身子,眼神再次示意陈氏听她的。
陈氏对上女儿含着眼泪,但意外镇定深沉的眼神,愣是深深压住了自己内心的愤懑。
郑晴风继续转身,跪在地上,语气凄凉、但辞真切地说道:
“我郑家一无父兄,二无男丁,家里就还剩几亩薄田和几间瓦屋,也愿意全部上缴给族里!”
陈族长立即抽了口旱烟,来遮掩上扬的嘴角!
听了这话,他心里熨帖了不少,这可比孙玉锦原先许她但二十两划算多了,语气也缓和了不少:
“难为你这孩子,这么懂事,可惜摊上这样的娘,你放心去吧!”
孙玉锦一直在旁死死盯着郑晴风脸上的表情。
见郑晴风跪在地上,一副唯唯诺诺哭得情真意切的样子,心中升起几分狐疑。
她总觉着郑晴风这死妮子有些不对头,但又说不上来!
见她这会儿一副乖乖认命,放弃抵抗的样子,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换成后面的鄙夷。
这倒是和她记忆中的懦弱无能的郑晴风并无差别。
见陈族老上钩,郑晴风低垂着的眼里,眸光幽幽的闪动里几下,开口道:
“只是······”
陈族长见郑晴风欲又止,便问道:
“只是什么?好孩子,你是不是有心愿未了?说出来,我都帮你料理。”
郑晴风闻,擦了擦眼泪,眼神真切地望着陈族长,苦涩一笑:
“只是此事尚有不周全的地方,毕竟我母女二人都是郑家人,如果您就这样把我和我娘带走了,难免会招来惹来非议。”
“回头郑家宗祠的人找来也不好说清楚,倒给你惹麻烦了不是?”
陈族老一听,微眯的老眼一睁,惊讶道:
“你这丫头说的有理,那你说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