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晴风第二天睡了很久,直到明晃晃地太阳照射到梅花上的积雪,她才醒了过来,一睁眼,就对上一个清澈无辜的大眼睛。
生得机灵可爱的郑晴芯见她醒来,立马扑倒她怀里撒娇:
“姐姐!姐姐大懒虫,睡了好久好久才起来!芯儿守你好久啦!”
郑晴风被她压了个结实,一股子小孩子的奶香味扑面而来。她揉揉小芯毛绒绒小脑袋,便起身梳洗。
挽头发还是很难,她用簪子简单的盘了一下,看上去利落了很多。
她到前厅别过雷婉仪,便带着陈氏去了将军府。雷大小姐特意安排了一辆,马车给她。
“你去了将军府还回来了吗?我还想让你瞧一样东西呢!”
雷大小姐拉着郑晴风的手,十分不舍,语气带着娇嗔。
“那将军府都是男人,那个镇国将军也是个冰石头,无趣的很,不如你认完亲还是回来和我同住!”
郑晴风笑着婉拒道:
“大小姐说笑了,我们怎不好意思一直在你家长住,去将军府也不是长住····”
“既然不是长住!那你办完事儿就来当我家的府医可好?反正我们府上那些府医本事都不及你!”
郑晴风轻笑起来,心底思索着也不失为一个办法,不过总归还是要先去将军府走一趟。
雷大小姐派来雷忠驾车,送郑晴风一行人去了将军府。
路上,郑晴风觉着这路有些熟悉,不过夜晚的街道和白天的大不一样。
一路上人声鼎沸,叫卖声此起彼伏,好不热闹,她也并未过多留意。
街上人多,马车行得慢。
“糖葫芦~好吃的冰糖葫芦~”
马车里的小芯听见糖葫芦的叫卖声,水汪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一眼期待地望着陈氏。
“好吃嘴儿。”郑晴风捏了一下她圆嘟嘟地小胖脸,便去拿荷包。
“雷大哥,麻烦停一下,我给小芯买串糖葫芦。”
“好嘞!糖葫芦等一下!吁~”
卖糖葫芦的小贩急忙转身跑了回来,郑晴风掀起车帘,将铜钱递了出去,接过糖葫芦。
耳朵里却传来几句,卖菜大婶的议论。
“嘿!你听说了没有!承阳寺那日出了个医仙!真得好灵验!”
“真得假得?!你亲眼看见啦?!”
“害!我没看见,可是我大姑姑的三舅妈的大姨妈的儿媳妇亲眼看见啦!有个李大乡绅大儿子,半夜喝花酒撞鬼,丢了魂,医仙一道符水下去就好啦!”
“我的老天爷!真真有这么厉害?!”
“那可不是,这算啥!据说有个张员外的夫人生了鬼胎!肚子肿得老大了!也是医仙一道符水看好的!”
“这医仙真是来济世救人的?!哎呀,能不能去求个保男胎的符水呀?我家那个只会生丫头片子的母鸡,已经连生三个女儿了!可气死我了!”
“你?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钱包够不够重,医仙看病,一看有缘,二看有钱。你要先付十两银子,才有摇号的资格呢!”
······
马车内,陈氏听了忧心忡忡,郑晴风秀丽的弯月眉轻轻一蹙,素面清冷,在心底思索。
孙玉锦在承阳寺义诊了三日,已经名声鹊起,她除了敛财,也开始结交权贵。
自己目前先她一步治好了雷大小姐,但保不齐,她还有其他的路子。
随便认识个什么高官显贵,就能一步登天,孙玉锦一句话,就能瞬间把郑晴风踩死。
郑晴风知道,孙玉锦已经怀了孕,除了这个把柄,她暂时也想不出孙玉锦的其他破绽。
毕竟,孙玉锦现在才是天定的气运女主,又有医仙一层神秘光环加持。
等她真正扶摇直上,说自己怀得是仙胎也有人信。
孙玉锦未婚先孕,珠胎暗结这件事情,除了自己,王公子已经死无对证。若不能合理利用此事,一击就扳倒孙玉锦,可能就会给自己惹来祸端。
眼下只能,避其锋芒,先保全自己!
也不知道这个镇国将军,能有多大的本事,可以庇佑自己。
郑晴风心事重重,不知不觉地马车摇摇晃晃的到了将军府。
看门小厮见是雷家马车,立马殷勤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