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你说那个医女怎么还没来呢?按理说昨日就该到了?”
“今日再不回来就赶紧派人去找!大牢那边都打听了吗?”
雷大小姐坐在梳妆台前,正在仔仔细细的观察自己的脸,一双小鹿一般水灵清透的大眼睛此时闪着兴奋喜悦的光芒。
临近月底,原本她的怪病就应该慢慢发作了,谁知她用了两次郑晴风的法子,居然没有发病的迹象!
正让她内心激动万分,对郑晴风的深信不疑。
丫鬟云竹连忙应道:
“奴婢差人去打听过了,昨儿个抓回来的那批土匪里并没有郑姑娘,想来是她趁乱逃跑走散了!”
“雷忠有消息吗?”
“回小姐,雷忠也没回来。”
正在着镜子的雷大小姐一听,气得转过头,眉尖一蹙,愤愤道:
“也不知道雷忠,找没找到她!这寒冬腊月的大雪天,她一个女子在荒郊野外的怎么活?赶紧派人去找!必须把人给我找回来!”
“是!”
丫鬟云竹刚转身,就见陈氏牵着小芯,忧心忡忡的走了过来。
大女儿下落不明,她寝食难安,刚刚是从镇国将军府上回来。她原想着求将军看在夫君的份上,帮她寻寻女儿。
谁知将军压根儿不在。
而且信物不在自己身上,她也不知镇国将军姓甚名谁,就被看门的小厮当骗子哄走了,只得失魂落魄的回来。
“陈夫人,您回来了。”云珠行礼道。
雷大小姐听见陈氏回来了,便起身将她迎了进来。
陈氏心里都是对郑晴风的担忧,见雷大小姐起身迎她,有些难为情道:
“实在是麻烦大小姐了,我方才寻亲未果,长女也下落不明,不好在府上白吃白喝,不然大小姐让我做些粗使活计,要不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这算什么,我雷家不缺奴仆,也不缺你一口吃的,夫人放心住下,你女儿看好了我的脸,就是我的大恩人,我雷婉仪感激都来不及,怎么会让你干活儿?”
“夫人你且放心住下,晴风姑娘我已经派人前去打听下落了。那伙贼人那天很快就被抓了,想来晴风姑娘一定没事!”
陈氏听了,才安心了些,连声向雷大小姐道谢。丫鬟云竹却是去而复返,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,激动地喊着:
“小姐小姐!裴公子来了!裴公子递了拜帖,邀您八宝楼一聚!”
雷婉仪一听,立马激动地起身,白皙的小脸染上一层红晕。
“云竹,赶紧替我梳妆打扮。”
云竹开心的应着,便跑过来帮忙,一通收拾,镜中人可谓是花容月貌,光彩照人。
云竹习惯性地要取去面纱。
“等等。”
云竹转身看向自家小姐,有些担忧的说道:
“小姐,万一待会儿脸上发作了可如何是好?还是戴着吧。”
雷婉仪看着镜中明艳动人的美颜,垂下眼睫,踌躇了片刻,随后又看向镜中的自己。眼神坚定道:
“不必了,就这样去吧!”
雷婉仪正欲起身,眼角余光却是瞥见了,梳妆台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。
她眼神一顿,脸上表情瞬间凝重起来,云竹顺着她的视线,又看了看自己小姐,眼神透着隐隐的愤怒。
那个锦盒,想起了郑晴风最后说的那句
“提防家中庶子。”
云竹语气中带着隐忍的愤怒:
“小姐,明少爷给的药·····”
“留着吧。”
雷婉仪深吸口气,努力平复了心中怒火,冷声道:
“留着,等晴风姑娘来替我看看,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如果真的是雷思明暗害于我,我定要他是十倍奉还!”
雷婉仪是家中独女,雷氏夫妇伉俪情深只有一女,雷老爷一直有将家族产业交给大女儿继承的意思。
但是雷夫人过意不去,便主动为雷老爷纳了一妾室吴姨娘,生了雷思明,十多年来,吴姨娘和雷思明二人,一直小心甚微,从未僭越身份。
在雷婉仪得了怪病之后,每次发病的时候就奇痒难耐,多亏雷思明千辛万苦,耗费了不少精力,才得了这个药膏,每次发病的时候,抹上便没那么奇痒难耐了。
不过她手臂上的红线,也是在开始用这个药膏后不久,长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