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日,上午八点。
许融茂准时出现在别墅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眼睛里带着熬夜之后特有的红血丝,但精神状态还算清醒。
白朴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他了,穿着一件休闲的白衬衫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。
“坐,吃早餐了没有?”
“在路上吃了两个菠萝包。”
许融茂在沙发上坐下,将文件袋打开,抽出里面的资料摊在茶几上,“老板,伍兆灿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了。”
白朴放下咖啡杯,拿起最上面那份摘要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许融茂在旁边解说,语速不快,但条理清晰:“伍兆灿,六十二岁,伍时畅长子。”
“伍时畅老先生是1946年被雷瑞德拉进九巴的台山同乡,当年出资救了九巴复业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此后伍家一直是九巴的稳定股东,1961年九巴分拆九龙建业时,伍家和雷家共同持有了九龙建业的控股权。”
“伍兆灿本人目前是九巴的非执行董事,同时也是九龙建业的董事会成员。”
“他在九巴的日常经营上几乎没有发权,但在九龙建业那边有较大的决策权。”
“他名下的资产主要集中在九龙建业的股权上。”
“九巴的股份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笔长期持有的家族遗产,而不是核心资产。”
白朴一边听一边翻资料,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了下来,“他去年曾经提议重估九巴地块?”
“是的,去年年中,他在一次董事会上提出。”
“九巴名下的荔枝角车厂和九龙湾车厂用地应按市价重估入账,以反映公司的真实资产价值。”
“但这个提案被邓肇坚以‘稳健经营’为由否决了。”
“据知情人士透露,伍兆灿对此颇为不满,认为邓肇坚过于保守,导致九巴股价长期被低估,损害了小股东的利益。”
白朴放下资料,端起牛奶喝了一口,靠在沙发靠背上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摊开的资料上,“约到他了没有?”
“约到了,今天下午两点半,在中环太子大厦的律师行。”
“那是伍家长年合作的律所,伍兆灿说在那里见面比较方便。”
白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——上午八点二十分,还有大约六个小时。
“阿茂,今天下午你不用陪我去,你留在公司!”
“如果有人在我们见完伍兆灿之前就开始大量扫货,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。”
许融茂点了点头,站起身,“明白。”
他收拾好茶几上的资料,装回文件袋里,转身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回过头问了一句,“老板,现在九巴的股价已经达到了4。7港币,我们还要不要多吃进一些?”
白朴望着窗外的海面,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,“今天收市前吃到三十以上就行!”
之前一直卡在百分之二十九点八,只要今天谈下伍家的股份,那么九巴就彻底被他掌握。
“明白了。”许融茂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,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十一月九日,上午十点二十分,中环太子大厦。
白朴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,白色衬衫,酒红色领带,比平时见记者时正式一些。
他带着保镖走进电梯,按下十五楼。
电梯门打开,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,门旁挂着一块铜牌:伍卓然律师事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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