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朴伸手扶了他一把,稳住他的身形,然后转头对光头辉说了一句,“阿辉,梁叔今晚输嘅数,记在我账上。”
光头辉连忙摆手:“朴哥,你唔使咁客气,区区千几蚊,当我请梁叔玩嘅。”
白朴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淡但不容拒绝:“记在我账上。”
光头辉不再推辞,点了点头,“好,听朴哥嘅!”
白朴扶著梁伯,走出了赌档。
夜风吹来,带着油麻地街头特有的烟火气和垃圾味。
梁叔站在后巷的路边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转头看着白朴,目光里带着几分酒意和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“阿朴,你唔使对我咁好,我输钱系我自己嘅事,唔关你事。”
白朴松开扶着他的手,站在他面前,语气平静:“你系阿芳嘅老豆,你嘅事就系我嘅事。”
“以后想玩,去其他场子玩都得,但系唔好去光头辉度。”
“佢同我有生意来往,你输得多,佢唔收你钱唔系,收你钱又唔系,大家都难做。”
梁叔沉默了几秒,然后低下头,“我知啦!”
白朴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打开车门,扶著梁伯坐进后座,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。
车子发动,驶离了油麻地的后巷,融入夜色之中。
白朴坐在后座,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。
自从阿芳跟了他之后,每个月都会定额拿一笔钱补贴家用。
家里三个弟弟要读书,眼前这个老头自己不做事,又爱去字花档!
梁伯今晚答应得爽快,但以他的性格,只怕过不了几天又会手痒,换一间赌档继续赌。
这种人他见得多了,但他是梁咏芳的父亲,他不能放任不管。
而且还不能用强硬手段,只能另想他法!
八月十四日,美汉企业正式发布公告,宣布以未分配利润,向全体股东每5股送红股3股。
旺角
一间不起眼的凉茶铺里,傻豹坐在角落的位置,面前放著一碗廿四味。
他手里捏著一张对折的纸,目光落在纸上的几行字上,眉头微微皱着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身材偏瘦的男子,三十出头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工装背心,皮肤黝黑。
但实际上,他是傻豹从元朗找来的人家生面孔,没在旺角和油麻地露过面,背景干净,没有任何江湖记录。
“就这些?”傻豹放下纸,眼睛紧盯着对方。
“就这些。”那人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在他经常出没的地方蹲了几个月,一共就这么几个地方!”
他伸出粗糙的手指,在桌面上虚画了几个点:
“他每天早上,大约九点半到十点之间,他会从别墅出发。”
“有时直接去电影公司,有时先去堂口转一圈再去电影公司。”
“中午通常会回到别墅里吃饭,或者在行运茶餐厅吃,很少在外面吃!”
“下午时段比较固定,三点到五点之间,他多数会去电影公司。”
“如果当天有重要的事,会待到六点,但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,五点前就会走。”
“晚上就不定了。”男子顿了顿,接着说道,“有时会去堂口的夜总会、马槛视察,有时会去陈惠敏的地盘喝酒!”
“最近这段时间,他有过一次在九龙塘的茶餐厅吃饭!”
“和以往不一样的是,离开后没多久,他的手下又去了一趟!”
“而且,前段时间他的手下,也一直在蹲茶餐厅新来的收银小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