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豫的选择,正是这个时代士人最看重的“忠臣不事二主”的气节。
只是不知,这气节在这乱世中,又能保持多久?
“走吧。”简雍一抖缰绳,”回青州。至少,我们带回了子经兄和百名边地好汉。玄德知道了,定会欢喜。”
牵招点头,催马跟上。
百骑扬起烟尘,向着南方,向着青州,向着那个充满希望也充满挑战的未来,疾驰而去。
秋风卷起落叶,在他们身后飞舞,仿佛在为这次北地寻英之行,画上一个略带遗撼却依然圆满的句号。
而遥远的青州黄县,刘备正站在城楼上,向北眺望。
他不知道简雍此行结果如何,但他相信,无论成败,简雍必不负所托。
夕阳西下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主公,糜家与甄家家主到了。”沮授不知何时来到身后。
“还请主公移步州牧府。”
刘备转身,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他并没有直接回应,而是问到:“公与,你说宪和此刻到何处了?”
沮授知道主公这是心中担心简雍安危,心中粗略一算,有了答案:“算算时日,应该已到幽州了。”
“希望他能平安归来。”刘备轻声说,眼中是深切的期盼,”也希望子经、国让————都能平安。”
两人并肩走下城楼。
与此同时。
黄县,州牧府议事厅。
因为刘备即将转移治所的原因,此地不日即将留给未来东莱太守作为府衙。
但现在它还需要站好最后一班岗。
刘备端坐主位,一身靛青常服,未着冠冕,只以玉簪束发,气度沉稳温和。
他左手边是治中从事沮授,今日作为主要辅弼出席;右手边则是田畴,负责记录与情报补充。
对面席上,两位客人气质迥异,却都非等闲。
——
左手边一人,年约三旬,面庞圆润,眼神精明而温和,笑容令人如沐春风,正是徐州巨富、东海糜氏家主—糜竺。
他身着锦缎常服,低调而华贵,手指上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,显出其商海沉浮的底蕴。
他与青州创建商贸最早,雪中送炭之情最重,此刻神色也最为放松。
右手边一人,则年轻许多,不过弱冠,面容俊朗,眉目间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审慎,是冀州中山无极甄氏年轻的家主—甄俨。
他衣着更为考究,是北地流行的窄袖胡服改良式样,便于行动,料子却极好,针脚细密。
不过无极甄氏虽然与青州贸易多年,但之前管事的一直都是甄俨的长姐甄姜负责。
直到进两年,甄俨弱冠,这才负责起族中商贸。
所以他这也算是第一次前来青州,面见刘备。
此时正端坐的一丝不苟,目光清澈而冷静,正在谨慎地观察着厅内的一切。
“子仲,文昭,远来辛苦。”刘备率先开口,笑容真挚,“青州僻陋,招待不周,还望海函。”
糜竺连忙拱手,声音清朗:“明公重了。竺能再睹明公风采,见青州政通人和,百姓安乐,心中只有欢喜,何来辛苦?”
语间亲切自然,毫无隔阂。
甄俨亦随之行礼,姿态恭谨却不卑微:“俨久仰刘使君仁德之名,今日得见,更胜闻名。青州气象,勃勃生机,俨一路行来,印象深刻。”
他的话客气周全,滴水不漏。
几人就坐,摆上酒席,一派和谐。
酒过三巡,众人渐渐放开。
沮授轻咳一声,将话题引入正轨:“二位家主皆是天下商脉执牛耳者。”
“可有何法教我,使我青州仓廪更实,百姓更富,商路更畅?”
刘备闻点头:“还需二位不吝赐教。”
糜竺一口将杯中酒饮尽,微微前倾,率先开口:“明公,公与先生。竺在徐州、东莱经营多年,于海盐、漕运略知一二。”
“观今日青州,有三大优势,亦有三处关隘。”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刘备示意侍者给糜竺添酒。
“优势其一,”糜竺伸出一指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