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憨虽憨直,却从无虚,更不会在这种事上信口开河。
他如此反应,必有缘故。
而郭嘉此人,才名远播,观其行,确有其智,但其放浪形骸、不修小节也是事实,这“服散”恐怕便是其放纵之一端。
若真如牛憨所,此物有如此大害————
故见他见刘备开口劝解,也随之缓缓开口:“奉孝先生,守拙语虽直,然其心确系关切。”
“授亦曾闻,京洛名士服散成风,然因此罹患恶疾、甚或暴毙者,非止一二。”
“此物,确需慎之。”
堂内气氛凝滞如冰。
郭嘉那句“告辞便是”绝非虚,他平生任性,去留随心,此刻羞愤交加,去意已升。
但此时刘备长揖不起,辞恳切,沮授也从旁劝解,指出五石散之弊。
他这人吃软不吃硬。
加之确实因为牛憨的话,对这“五石散”起了怀疑。
所以虽然没有直接转身离去,反而尤豫起来。
就在这时,牛憨又说话了:“你若不信,则试着忍耐几日,看看不服此散,有无抓心挠肝之举就知了!”
嗤!
郭嘉虽然已经隐约觉得这五石散可能真的有成瘾性,近日也越发难以忍受不服散时的那种心神不宁。
但他也不认为能有牛憨所说的这么严重!
所以当牛憨说出“抓心挠肝”这种朴实的描述后,当下嗤笑一声,他年少成名,虎牢关下一计诛吕布,天下皆知。
怎能在一个武夫面前承认自己自己可能“错了”,甚至“被毒物所制”?
于是郭嘉苍白的脸上,那股被羞辱的潮红渐渐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智者的、带点赌徒色彩的锐利光芒。
他站直了身体,虽然衣衫还有些凌乱,但那股疏懒又精明的气质重新回到了他身上。
“好!”郭嘉忽然抚掌,声音清越,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:“牛将军既然之凿凿,认定嘉已“中毒颇深”,离了那五石散便如失魂落魄————”
“不如,我们便打个赌如何?”
“打赌?”牛憨浓眉一挑,随即点头,毫无惧色,“赌就赌!你想赌啥?”
郭嘉眼中光芒流转,慢条斯理地道:“便以牛将军所抓心挠肝”之状为凭。我们以十日为期。”
“这十日,嘉便依将军所,绝不沾半点五石散,亦不饮酒—酒能助药力,为示公允,一并禁了。”
“十日之内,若嘉并无将军所说那般难忍煎熬,神思清明,起居如常————那便是嘉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牛憨,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挑衅的弧度:“若嘉赢了,将军需当众向嘉赔礼道歉,承认今日鲁莽失礼、毁人私物。此外————”
他故意拉长了语调:“还需赔嘉上品五石散十剂,外加陈年佳酿十坛!”
这条件可谓刁钻。
赔礼道歉是挽回颜面,赔五石散和酒则是直戳牛憨的“痛点”,更是对他之前论断的彻底否定。
沮授微微蹙眉,觉得郭嘉此赌,意气用事成分居多,且条件对牛憨颇为不公。
刘备也欲开口,觉得赌约不妥。
然而,牛憨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他根本没去细想那条件背后的意味,只是抓住了内核郭嘉同意十日不碰那“毒药”!
“好!俺跟你赌!”牛憨答应得斩钉截铁。
“就十天!俺倒要瞧瞧,你是不是真象自己说的那么没事”!”
他随即抱臂昂头,声如闷雷:“不过,既然要赌,就得按规矩来!这十天,你得待在俺看得见的地方!”
“省得你偷偷摸摸,又去碰那些玩意儿!”
“你——!”郭嘉气结,这莽夫竟想软禁他?
“咋啦,不敢?”牛憨斜眼睨他。
,竟用起激将法!
刘备与沮授相视一怔:这憨人何时学会用计了?
可一郭奉孝何等聪明,怎会中这般粗浅的圈套?
然而,“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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