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丰谨遵明公方略,已尽数免去去岁焦和所征之苛捐杂税,民心稍定。”
“然郡县僚属,泰半仍为焦和旧吏,虽暂无悖逆,然观望推诿之风犹存。”
“臣已遴选东莱干吏三人,分赴临淄、西安、昌国三县,主持田亩清查与户册编录,旨在夺其权柄,渐次更张。”
“另,齐国府库空虚,粮械几无存留,需从东莱调拨钱粮以充其用,方可维系官府运转,”
“此事已与簿曹会商办理————”
读到此处,刘备微微颔首,田丰行事果然雷厉风行,善抓根本,令他颇为欣慰。
留其在青州总揽政务,确是明智之举。
此时,坐于下首的田畴略一前倾,低声禀道:“主公,北海方面传来消息。国相孔文举闻知主公在此会盟,特遣其国丞武安国,”
“率北海郡兵三千前来助阵,现已抵达盟军驻地。”
刘备闻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了然。
刘备眼中掠过一丝讶色,随即心下恍然。
孔融素有清名,向来以匡扶汉室为己任,此番遣兵,与其说是助他刘备个人,不如说是向天下昭示其讨逆立场。
那武安国乃北海知名的勇将,能得此人率三千郡兵来援,几乎可说是孔北海倾力相助。
想来北海国地处东莱、乐安与齐国之间,北临大海,南接琅琊,周边黄巾早被肃清,郡兵闲置无用,不如遣来会盟,既全大义,又博声名。
田畴见刘备沉吟,知他已明就里,遂续道:“孔文举此举,意在示好。”
“反观济南国相淳于嘉,至今音频全无,其心难测。”
“依畴之见,齐国新政既行,对北海宜施怀柔,待其真心归附,再图济南未迟。”
就在二人正继续商讨如何徐徐图济南之时,简雍快步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。
“玄德!我听闻孔北海帐下武安国将军刚刚扎营,就被袁绍请去中军了!”
刘备闻,眉峰微蹙。
袁绍动作倒是快。
他当即起身,对侍立帐侧的牛憨道:“随我去迎武将军。”
二人离帐,径往中军。
尚未入袁绍大帐,已闻其声朗朗,透着惯有的宽厚与热络:“武将军威震北海,绍心向往之久矣!”
“孔北海高义,遣将军来助,实乃联军之幸。不知将军于北海现居何职?”
“若愿留在绍之军中,必不负将军英才————”
刘备掀帘而入,正见武安国局促地立于帐中,那张黝黑面庞上满是窘迫。
他身披北海制式铠甲,面对袁绍的殷勤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盟主。”刘备声音平和,打断了袁绍的话。
帐内目光霎时汇聚过来。
袁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,旋即被笑容掩盖:“玄德来得正好!吾正与武将军叙话。”
武安国如蒙大赦,急忙向刘备行礼:“末将武安国,奉孔北海之命,特来听候刘青州调遣!”
此一出,立场分明。
刘备微笑颔首,上前虚扶一下:“将军一路辛苦。备早闻将军勇力过人,今日得见,幸甚。”
他话语诚恳,瞬间拉近了距离。
袁绍脸上笑容微僵,旋即嗬嗬一笑:“既是孔北海助玄德之力,绍便不多留了。武将军,日后若有闲暇,可常来绍营中走动。”
武安国只是抱拳,瓮声应道:“谢盟主厚爱。末将既奉主公之命而来,自当唯刘青州马首是瞻。”
语直率,毫无转圜馀地。
刘备心中一定,对袁绍拱手:“盟主军务繁忙,备便不叼扰了,先行告退。”
袁绍维持着风度,含笑目送他们离去,只是那笑容在刘备转身后便淡了下去。
出了中军大帐,武安国明显松了口气,那股不自在的僵硬也随之化解。
他落后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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