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————诸葛先生和牛将军的身体————”
傅士仁看着依旧虚弱的诸葛圭和昏迷时间远多于清醒时间的牛憨,面露难色。
诸葛圭挣扎着站直身体,语气坚定:“殿下,傅军侯,不必以我为念!大局为重,速速转移!老夫这把老骨头,还撑得住!”
事不宜迟,众人立刻行动起来。
收拾行装,准备担架,喂伤者服下最后一剂汤药——
就在众人忙碌准备之际,司马防示意刘疏君和稍能行动的诸葛圭借一步说话。
他引二人来到马车旁,命仆从掀开车厢后的毡布。
只见车厢内,赫然堆放着数个鼓鼓囊囊的包裹,以及几个沉甸甸的木箱。
“殿下,诸葛先生,”司马防正色道,”此去前路漫漫,艰险未知。”
“些许盘缠、干粮、药材,以及一些御寒衣物,聊表寸心,望请笑讷。”
刘疏君和诸葛圭看去,那些包裹里显然是精心准备的粟米、肉脯、盐巴,木箱中则是金银细软,足够他们这支队伍支撑很长一段时间。
药材更是珍贵,多是治疔外伤和调理气血之物。
“司马公!”刘疏君声音微颤,“这————这太贵重了!您已多次相助,疏君等感激不尽,岂能再受此厚赠?
”
诸葛圭也拱手道:“司马公高义,圭等没齿难忘。然如此厚礼,实不敢当。”
“我等到东莱之路尚远,岂能拖累司马公倾尽家财?”
司马防慨然道:“殿下,先生此差矣!”
“金银乃身外之物,若能助忠良脱困,延续汉室星火,便是用得其所!”
“董卓暴虐,天下板荡,正需殿下与玄德公这等仁德之士,挽狂澜于既倒。
防虽力薄,亦知天下大义!”
“些许财物,何足挂齿?若推辞,便是瞧不起我司马防了!”
他辞恳切,目光坦荡,令刘疏君与诸葛圭动容。
就在这时,一个沙哑却坚定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:“司马————先生————”
众人回头,却见不知何时,牛憨竟又被伤痛惊醒,他躺在担架上,正努力侧着头,望向这边。
傅士仁和一名亲兵连忙将担架抬近些。
“守拙,你醒了?”刘疏君连忙上前。
牛憨没有看她,那双铜铃大眼此刻虽然依旧带着病容,却异常认真地盯着司马防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先生救殿下————赠药————恩情————俺记住了!”
他气息不稳,说话断断续续,但每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司马防走到担架前,微微俯身,温道:“牛将军,你重伤未愈,当好生休养。些许微劳,不必挂怀。”
牛憨摇了摇头,固执地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闪铄着一种纯粹:“不!恩就是恩!仇就是仇!俺牛憨————心里————清楚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凝聚了全身的力气,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虽然沙哑,却带着一种掷地有声的誓意味:“司马先生!今日————之恩!俺牛憨————
记下了!”
他目光灼灼,如同燃烧的炭火:“他日
“只需————一相召!”
“纵隔千山万水————刀山火海————”
“俺牛憨————必至!”
“豁出性命————也必救之!护之!”
这番话从重伤濒死的牛憨口中断断续续地道出,却让司马防心中泛起波澜。
牛憨之名虽未传遍四海,但在京畿之地早已掷地有声。
他忠勇信义的事迹,早已在无数人口中流转传颂。
不知有多少诸候将相,都曾暗自期盼自己麾下能得此等忠义双全的猛将。
只可惜,世间只有一个牛憨,而天下人主,也终究难如刘备那般,能让这般赤诚之人倾心相随。
土窑内外,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牛憨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真诚与力量。
司马防当然知道牛憨是认真的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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