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安国虽为公主封地,仅有汤沐之权,但若国相、国丞皆由公主册封,那与皇子待遇也相差无几。
他早知自家公主并非甘于随波逐流,如其他公主般适时嫁人的寻常女子。
却未想到,公主竟能借东莱“祥瑞”之机,凭卢植护犊之心,硬生生从朝廷手中,从她那吝啬的父皇手中,讨来了乐安国的任免之权!
只不过—
他看着此时尚懵懂无知的牛憨,心中有些怜悯。
这位看似粗莽的忠勇校尉,恐怕至今仍不知自己已被卷入怎样的棋局。
公主殿下这一手,看似只是为乐安国争取了几个属官任免之权,实则却是在那吝啬的父皇手中,硬生生撬开了一道口子。
从此,乐安国不再是虚封,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根基。
周正凝视牛憨片刻,又缓缓转向一旁持节而立的诸葛圭。
这位副使气度沉静,举止从容,显然也非寻常人物。看来那位东莱刘玄德摩下,果然是卧虎藏龙。
眼下洛阳风云际会,正值公主求贤若渴之际。
若能将他招揽至公主府中,定能成为公主的一大助力!
他心中念头飞转,面上却不动声色,缓缓开口道:“二位所,本官已明了。既然如此————”
就在此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打断了周正后面的话。
众人循声望去,但见一队禁军骑兵疾驰而来,当先一人身着玄甲,腰佩长剑,面容冷峻。
他勒马停在公主府门前,目光如电般扫过牛憨等人,最后落在周正身上。
“周家令,”那将领冷冷开口:“听闻有东莱使团擅离馆驿,私闯公主府邸,可有此事?”
周正眉头微皱,正要开口,那将领却已转向牛憨,厉声道:“牛校尉,你身为朝廷命官,岂不知使团入京,一切行止当遵典客署安排?擅闯公主府,该当何罪?”
气氛骤然紧张。
牛憨巨斧一横,正要反驳,却被诸葛圭轻轻按住。
诸葛圭上前一步,持节行礼,不卑不亢:“将军容禀。我等奉旨入京,本已入住馆驿。”
“然馆驿偏僻破败,恐难保贡品周全。想起公主殿下曾有谕令,使团在洛期间可由公主府协理,故特来求证,非是擅闯。”
那将领冷笑一声:“好个非是擅闯!公主府乃皇家禁地,岂是你说来就来的地方?今日若不————”
“淳于都尉。”
周正突然开口,打断了那将领的话。
他缓步上前,站在牛憨与张都尉之间,目光平静:“东莱使团确是奉殿下谕令入京。方才本官已查验过,府中确有记录。使团前来求证,合乎情理。”
淳于都尉脸色一变:“周家令,你————”
“再者,”周正语气转冷,“公主府门前,何时轮到禁军插手了?莫非淳于都尉是要越权过问公主府的事务?”
这一问,掷地有声。
淳于都尉脸色变幻,最终冷哼一声:“既然周家令作保,末将自然无话可说。只是此事,末将会如实禀报蹇常侍。”
说罢,他狼狠瞪了牛憨一眼,带着禁军骑兵转身离去。
待马蹄声远去,周正才转过身来,看着牛憨与诸葛圭,缓缓开口:“健硕————确是有些心急了。”
周正不再多,侧身让开道路,对一旁那队率吩咐道:“开启中门,迎东莱使团入府,安置于西跨院。一应车驾物资,妥善存放,派府中卫士协同看守。”
“开启中门?”
队率愣了一下。中门通常只在迎接极其尊贵的客人或重大典礼时才会开启。
周正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贵客临门,岂能怠慢?快去。”
“诺!”队率不敢再多问,立刻指挥卫士行动起来。
沉重的朱漆大门被缓缓推开,发出沉闷的声响,露出了府内幽深整洁的庭院和远处隐约可见的亭台楼阁。
周正这才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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