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宇泽走在返回207车间的路上。
走廊里,一些探头探脑的人在看到他时,又迅速缩了回去,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在他身后涌动。
他没有理会。口袋里那几张被踩出脚印的草稿纸,此刻像是烧红的烙铁,隔着布料烫着他的皮肤。
推开207车间那扇厚重的铁门,一股熟悉的机油和金属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车间里没有机器的轰鸣,只有一片死寂。他手下的那群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技工们,此刻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垂头丧气。
看到杜宇泽进来,所有人都围了上来。
“宇泽哥!”
“杜工,怎么样了?”
一个最年轻的技工,叫刘闯,红着眼圈问:“杜工,我们是不是要被解散了?我听隔壁车间的人说,我们都要被处分。”
杜宇泽看着他们,看着这些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脸庞,他们是整个红星厂最有活力、最大胆的一群人。他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只能摇头。“等结果。”
这两个字,让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火苗,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就在这时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车间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周振华带着几名厂部干事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还跟着刚刚被他电话叫去的保卫科长,科长的脸色比田伟军好不了多少。
车间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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