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感知触及,景迁就感到自身道火一阵摇曳,神魂如坠冰窟。
“这是————?!”
景迁轻松稳住心神,分出一道精微的意念,如同触角般,小心翼翼地探入魔光边缘。
通过那厚重粘稠的黑暗,他勉强“看”清了菩堤内部的些许景象。
那本该充满禅唱梵音、金莲绽放的清净佛土,此刻已彻底改换天地!
金色的佛光被压制到边缘,明灭不定。
大地皲裂,流淌出黑色的脓血。
菩提树枯萎倒伏,枝叶化作扭曲的鬼爪。
无数僧侣、比丘尼、乃至护法金刚的尸骸,堆积如山。
他们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与痛苦之中,而他们的眉心,皆有一个颇为独特的伤口。
在景迁的感应之内,一尊宛如大日的魔佛巨瞳,高悬于菩堤的最上方,笼罩了整个界域。
而这充斥了整个菩堤的魔光,全部都是从这枚巨眼之中,奔涌而出。
而在神眼之下,原本的灵山之巅。
一座由无数骸骨和蠕动血肉,构成的亵读王座,巍然耸立。
王座之上,端坐着一个身影。
那身影笼罩在翻滚的漆黑魔焰之中,只能勉强看出人形轮廓。
它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王座扶手上,指尖流淌着粘稠的暗金色血液。
那血液中,竟同时蕴含着佛门涅盘的寂灭禅意与最污秽魔道的堕落气息!
而这部分血液,正在一点一滴的渗透进整个菩堤的本源之中。
其实,如若为了剥离菩堤与佛的联系。根本不用景迁前来出力。
面前这尊恐怖的修士,早就在干这件禁忌之事了。
那端坐于骸骨王座上的身影,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的双眼部位,是两道深深凹陷、仿佛被生生剜去的疤痕。
但其眉心处,却有一道细微的、如同第三只眼的竖形裂痕,正缓缓渗出与指尖相同的暗金血液。
他没有眼,但景迁却感到一股比视觉更直接、更穿透的“注视”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没钱,你来晚了!”
“这尊界域与我修行相合,我却是不能让给你了。”
景迁见自己漏了形迹,也没有隐瞒,而是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,开口说道:“无眼师兄倒是果断!”
“你能出手镇压菩堤,倒是省了我不少事。”
“我正与那佛祖斗法,需要截断菩堤对于佛祖的法力支持,还请师兄助我。”
原来,景迁面前这人,分明就是老朋友无眼!
对方在经历了无限地狱一行,从魔尊之处,汲取了大量资源之后,便直接降临于菩堤,开始了一场新的侵略。
“此事简单,不用你说,我也会尽快剥离佛祖法力。
“你且静候佳音吧。”
景迁点了点头,没有多过纠缠,而是再次一个闪铄,消失在了原地。
他身影自魔光翻涌的菩堤边缘彻底划过,没有留下丝毫气息,就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下一瞬,他已置身于一片截然不同的界域边缘。
这里,没有菩堤那种深沉粘稠、意图吞噬一切的魔光,也没有肆无忌惮的污秽与疯狂。
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纯净到令人心悸的“光”之海洋。
这光,柔和、温暖、无处不在,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秩序与不容置疑的意志。
它并不刺眼,却让你感到自身的一切“杂质”与“异端”都无所遁形,仿佛随时会被这纯粹的光所洗涤、净化、乃至同化。
光之海洋的深处,隐约可见无数恢弘的光之殿堂、由圣歌凝结的山川河流,以及无穷无尽、散发着虔诚信仰光辉的灵魂虚影。
这便是主的国,一个创建在绝对信仰与秩序之上的神圣界域。
与菩堤被无眼暴力魔染、强行切断不同,主的国看起来依旧“完整”且“有序”。
景迁却能清淅感知到,有一条条粗壮无比、流淌着纯粹圣光与信仰之力的“脉络”,从这光之海洋的内核延伸而出,贯穿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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