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坐的一十八品莲台,化作了血肉磨盘,每一次旋转都碾碎大片剑光,却又被更多新生的锋芒填补。
“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————尔等杀心炽盛,已入魔道!当镇!当伏!”
佛的声音时而悲泯,时而暴戾。
他掌中浮现出扭曲的“卍”字佛印,这佛印不再流转慈悲,反而散发出吞噬一切、归于“寂灭”的可怕吸力。
仿佛要直接将整个诛仙剑阵,都拉入他那畸变的“涅盘”之中。
景迁立于诛仙阵眼,四柄凶剑的虚影,在他周身咆哮。
面对那吞噬而来的扭曲佛印,他非但不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岸?此间便是岸!”
“你既已非佛,何谈渡人?”
“今日,便以此阵,为你这朽坏的“佛陀”,送终!”
他的剑阵完美融合了轩辕的剑光积累,一时间凶威滔天。
佛感到一种大恐怖,那是真正形神俱灭、连异化存在本身都被彻底诛绝的预兆。
疯狂催动异化之力,血肉金身再次膨胀,无数扭曲的梵唱与嘶吼同时爆发,试图以最混乱的法则潮汐冲垮剑阵的秩序。
“吾乃天命所归!是超越的阶梯!尔等抗拒,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!”
主也在咆哮,他的神国虚影在身后展开,那已是一片充斥着尖叫与畸形造物的地狱景象。
他试图将这片“神国地狱”直接投射、复盖进剑域,用无尽的污秽与扭曲同化一切。
两尊图腾的疯狂反扑,让整个战场都剧烈震荡,边荒的虚无都被撕开道道伤口,流露出更深层虚空那光怪陆离的色彩。
轩辕的脸色更加苍白,七窍之中开始渗出发光的金色血液,那是剑心与本源过度燃烧的征兆。
他埋藏于剑阵之中的“线”,正在一根根崩断,却又在崩断前,将最后的力量与信息传递出去,维持着整个剑阵对于两尊图腾的镇压。
景迁的诛仙四剑嗡鸣不止,剑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承载并引爆另一位彼岸的亿万剑意,同时对抗两尊图腾的垂死反扑,即便以他此时的修为,也到了极限。
然而,两人眼中没有丝毫动摇。
景迁有后手无数,纯是不怕死,也死不了。
而轩辕则是早就为此准备了无数年,有着必胜的决心!
“就是现在!”
“景迁,将你的剑阵借我!”
轩辕募然长啸,所有残馀的“线”瞬间收束。
就在轩辕那声长啸震荡剑域的刹那,景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芒。
他没有丝毫尤豫,更无半点迟疑,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。
或者说,他与轩辕之间那跨越漫长岁月、虽未明,却早已心照不宣的默契,本就为了这最终的刹那。
“诛仙四剑,听吾号令,转!”
景迁清喝一声,主动剥离自己对这至凶剑阵的内核掌控。
诛、戮、陷、绝四剑虚影,发出一阵决绝铮鸣,它们与景迁之间那牢不可破的联系瞬间松动。
万千剑意的流转轨迹陡然一变,如同百川归海,又如星辰易位,悉数朝着
轩辕所在的内核坍缩而去!
轩辕的身影,在那一瞬间仿佛化为了一个吞噬一切光芒与锋芒的奇点。
他不再仅仅是剑意的共鸣者、引导者,而是直接成为了剑阵本身!
景迁那凶戾无匹的诛仙剑意,与他自身亿万载淬炼的孤绝剑心,在“线”的终极牵引下开始了史无前例的融合。
这不是简单的叠加,而是以轩辕那早已为此刻准备的、近乎自我毁灭的“蓝图”为骨架,将诛仙剑阵的毁灭本质,彻底重构、升华!
“疯子————你们两个都是疯子!”
佛的声音充满了惊怒。
他能清淅感觉到,剑阵的性质正在发生根本性的改变。
正在这时,轩辕抬手虚虚一招。
口中吐出两个古老而沉重的音节,呼唤某个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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