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苦以此残躯,硬撼天道盈缺?”
“如若放手,非败是悟啊。”
轩辕静静听着,指尖那缕崩裂的微光明明灭灭。
他望向牢笼中那慈悲浩瀚的佛影,又看了看身旁似有所感的景迁,笑了笑,又开口说道。
“你莫要看听这秃驴瞎扯淡!”
“这耶珈之中的两尊图腾,都已经站在了异化”崩溃的边缘,离死不远了。”
“偏偏不知从哪听来了一个偏方,说是吞一尊剑心通明的大剑修,便可利用其剑意,澄澈异化的心神。”
“我被这俩疯子追到了边荒之中,拼了掀起灭世的劫难,才暂时僵持于此。”
“好在有你及时赶来了!”
“他们等不及了,我也要扛不住了。”
“异化的腐蚀已经触及本源,再拖下去,连吞噬剑心”这个执念都会消散,彻底沦为无智的混沌怪物。”
“所以,他们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吃了我!”
“不过,若是我死了,你也逃不掉的。”
“偌大的三权四隐”之中,也唯有你在剑道修为之上,能与我媲美一二。”
“主与佛两人,吃我一人不够,把你也吃了才刚好。
轩辕的话音带着一种冰冷的戏谑,却让景迁背脊生寒。
这不是危耸听,而是事实。
“看到了吗?”
轩辕指向牢笼中愈发狂乱的圣光与梵音,那光芒中隐约浮现出贪婪的啃噬虚影,梵音里夹杂着饥饿的嘶鸣。
“他们已经不是至高图腾”,而是被异化”本能驱动的野兽。”
“一头野兽尝到了血味,怎么会放过近在咫尺的另一块肉?”
“你我身为剑修,先天便是这两头“异化”野兽的猎物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景迁眼中闪过的锐芒,知道对方明白了局势的绝境。
景迁意外被卷入了一场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狩猎与反狩猎。
“所以,帮我,就是帮你自己。”
轩辕的笑容收敛,只剩下剑锋般的肃杀。
“我将你引来此处,非是要坑害你!”
“若不趁我还有一丝反抗之力,与我一同与对方拼命,等我死了,只留你一人,怕是胜算更低了。”
景迁沉默,目光在轩辕苍白却坚毅的面容,与牢笼中那两股,愈发扭曲狂暴的气息之间游移。
寒风卷过边荒破碎的时空,带来刺骨的凉意,也带来牢笼内愈发清淅的,源自本能的贪婪嘶鸣。
“祖师,那就听你的,干就完了!”
景迁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剑出鞘般清淅。
“但你我二人修为差对面很远,该如何做?”
“你这笼牢看似将成,实际已经到了崩溃边缘。”
“而对面这两位尊圣————似乎越挣扎,力量越显诡异。”
轩辕眼中掠过一丝赞赏,随即被凝重取代:“你察觉到了?不错,他们的异化”,不仅仅是心神崩坏,更在扭曲他们的道。”
“圣光带上了吞噬与腐蚀,梵音掺入了癫狂与怨憎————”
“他们正在变成自己修行的反面。”
“这既是他们的末日,却也让他们此刻的力量,充满了不可预测的毒性。”
“我的剑意经纬,能困其形,锁其力,却难以完全隔绝这种道则异化”的侵蚀。长久僵持,此消彼长,我必败无疑。”
他看向景迁,继续说道。
“所以,常规的对耗,已无意义。我们需要的是一击定乾坤。”
“一击?”
景迁蹙眉。
“以你我如今状态,即便联手,正面一击怕也难以————”
“我非是要你随我一同正面强攻。”
轩辕打断他,目光投向那剧烈震荡的牢笼内核。
“还记得我刚刚刺穿奇点”的那一剑吗?亿万剑归一为线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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