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,是一片被彻底“清空”的球形局域,纯净得令人心悸。
这里的“胶着感”、“虚空阻力”、乃至“存在”本身的概念,都被一种绝对的力量粗暴地排开、抹除,形成了一片近乎“无”的领域。
而在这片“无”的中央,最内核处,却并非真空。
那是一道背对着他的身影。
一道略显虚幻、却挺拔如松、周身流转着永不停歇煌煌剑光的身影。
正是那大渊五圣之下第一人,剑圣轩辕!
轩辕的状态极其诡异,他并非静止,而是在进行着一种永无止境、快到超越时光感知的“出剑”!
一剑,刺出!
剑光凝练如丝,却蕴含着斩断一切束缚、开辟一切的决绝意志,笔直地刺向前方虚空某一点。
然而,那一剑刺中的,并非敌人,也并非虚空壁垒,而是一片粘稠、蠕动、
仿佛有生命般的灰白色“雾墙”。
剑光刺入雾墙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,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油脂。
雾气剧烈翻腾、消融,被剑气中蕴含恐怖杀伐之力强行湮灭。
而轩辕对此视若无睹。
他的动作精准、简洁、没有任何多馀,仿佛一台设置好程序的杀戮机器,又象是一位沉浸在无上剑道中的苦修者。
一剑湮灭部分雾气,手臂收回,手腕微转,下一剑又以完全相同、却又微妙不同的角度和力道刺出!
目标,依旧是那片雾气最浓郁、最“顽固”的内核一点!
一剑,又一剑!
连绵不绝,无穷无尽!
剑光并非越来越强,反而在重复亿兆万次后,变得越发凝练、纯粹、甚至带上了一种“单调”的可怕韵律。
每一剑,都仿佛在重复着开天辟地的壮举,又象是在进行一场永恒的、徒劳的对抗。
景迁能清淅地“看”到,轩辕化身出剑的那一点前方,雾气并非只是被消融。
在无数剑的反复穿刺、净化、斩击之下,那里的“存在”概念被反复“打磨”、“重置”。
最终形成了一片极其微小、却稳定存在的“空白局域”,一个概念上的“洞”
。
这个“洞”,并非空间意义上的黑洞,而是大道法则与概念层面的“缺口”!
它能吞噬一切物质能量,仿佛一个能够抿灭绝对秩序的“奇点”。
而轩辕化身要做的,就是用这无穷无尽的剑,将这个“奇点”不断扩大、加深,直至————
成为一个能够完全抿灭世界的终末绝地!
景迁瞳孔骤缩,心神剧烈震荡!
先前因剑气共鸣而产生的亲切与激动瞬间冻结,化为刺骨的寒意。
若是景迁看的没错,轩辕这分明是在锻造一柄足以撕裂世界根基的“终末之剑”!
这是要以自身彼岸修为,掀起一场灭世的大劫难!
他是在以自身无上剑道为锤,以这片汇聚了边荒最顽固“杂质”的雾墙为砧,在锻造一个前所未有的、能引发连锁崩坏的“终末奇点”!
“————景迁————你来了————”
轩辕的声音直接在景迁识海中响起,平淡,漠然,却不再有昔日那种堂皇浩荡的剑意,反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“倒是比我想象的快得多了!”
“你且看看我的剑,然后随我一同出剑吧!”
随即,轩辕奋起馀力,向着景迁传过来了一道极为厚重的道韵!
这道韵之中,竟然是寻人在此地不知枯坐、挥剑了多少岁月,以无数次重复到极致的“刺击”所磨砺出的、一种前所未有的“纯粹剑道”感悟!
那并非系统的剑法传承,也非浩荡的剑意,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、摒弃了所有“技巧”与“变化”的剑之真意!
它舍去了剑道的一切华丽与繁复,只剩下最本质的执着剑意。
这股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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