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!”
一声低沉、充满了不甘、怨毒与绝望的意念波动,从肉莲花深处传来。
这是恶念集合体最后的哀鸣。
它因魔尊而生,以吞噬魔尊为存在意义,却在最终,被魔尊以最纯粹的本我真性之火,执行了最彻底的“自杀式”清除。
魔火越发汹涌。
火焰顺着肉莲花的脉络,向其最内核、最初孕育的“恶念之源”烧去。
所过之处,一切扭曲、丑陋、贪婪的痕迹都被抹平,只剩下一种被彻底“净化”后的空洞。
景迁也是倒了大霉了!
他的意志通过菌主的力量,种在这肉莲花之中,以肉莲花的躯壳,种出了妖蕈化身。
本意是要争夺这肉莲花的控制权。
却不想,在魔尊复苏之后,所施展的暴怒手段之中,遭受了池鱼之火。
这恐怖的魔火,如同最精准的剔骨刀。
不仅焚烧着肉莲花的主体,更顺着菌丝网络的细微连接,烧到了景迁的妖蕈化身之上!
可把他给烧懵了!
“滋滋!”
他这具妖蕈化身,乃是以菌主的吞噬之力为种。
寄生于肉莲花上,借助其力量成长,在魔火的判定中,几乎与那些需要被净化的恶念,处于同一范畴!
这真是无妄之灾!
景迁瞬间切断了大部分与蘑菇化身直接相连的意识,仅保留最内核的一缕联系,避免魔火顺着联系烧到自己的神魂本体。
麻烦的是,随着肉莲花主体被迅速焚毁,蘑菇化身所寄生的“土壤”正在消失。
而就在此时,那肉莲花的骨灰之中,却有一道极为奇异的气息,硬是挣脱了魔火的围追堵截,顺着景迁与妖蕈的微弱联系,向着他投来。
那股奇异的法力,本质极其复杂,乃是肉莲花被魔尊本我真性魔火,彻底净化后,残存的最后一点“精华”。
而正是这一点“精华”,深种于魔尊性灵深处,将他给折磨至此。
它并非纯粹的恶,也非纯粹的法力,更象是一种高度凝结的、关于“恶”、“寄生”、“恶欲执着”等概念的法则沉淀物。
在经历最极致的净化之火焚烧后,剥离了所有堕落与疯狂的外壳,显露出的一丝近乎“道”的本质。
它不甘心就此彻底消散于魔火之中,本能地寻觅着最后的存续可能。
而现场,与它存在过寄生关联、且此刻仍具备强大承载能力的,唯有景迁了。
更巧的是,勾连这意志的桥梁,正是源自菌主之力。
于是,在魔火即将将其完全吞没的刹那,这道奇异的法力,如同濒死的游鱼跃向最后的湖泊,顺着菌主力量与景迁意志的微弱信道,以一种超越寻常能量传递的方式,径直投射而去!
它并非攻击,更象是一种“投靠”,一种“融入”。
下一刻,景迁意识深处,那巍然矗立、镇压万道的大道碑,微微一震。
对于这“不请自来”的异物,大道碑并未排斥。
碑身之上,无数古朴道纹自然流转,散发出一种包容万象、衍化诸天的苍茫气息。
那道奇异法力一头撞入碑体笼罩的玄妙领域之中。
瞬息之间,便被碑体本身蕴含的无上道韵所包裹、解析。
大道碑神异显现,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“理解”与“重构”。
它仿佛一台最精密的道则分析仪,将这道法力中蕴含的复杂信息层层剥离。
源自魔尊恶念的“吞噬”本源;
肉莲花亿万载演化出的“寄生”与“生命力汲取”特性;
经历魔火净化后残留的“空”与“净”的意蕴:
以及最后时刻那种“向死而生”、“执着存续”的强烈本能————
所有这些信息流,在大道碑的道韵冲刷与重组下,被去芜存菁,提炼出内核法则碎片。
然后按照某种契合景迁自身道基的玄奥轨迹,开始重新编织、凝聚。
碑身表面,一处原本略显空旷的局域,道纹自行汇聚、交织、演化。
渐渐地,一朵奇异莲花的虚影,由模糊至清淅,缓缓浮现、铭刻其上。
它呈现出一种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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