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病说是这么说,可他却丝毫没在怕的。
甚至还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。
“所以需要掩护。”
景迁目光扫过沸腾的血池,以及池中沉浮的无数残魂怨念、破碎魔躯。
“兄长,你且装成来这血池之中,采掘宝贝的修士,将这血池的水搅浑。”
有病闻,脸上顿时露出贼兮兮的笑容:“搅混水?这个我在行!”
“且看老哥我给你演一场好戏。”
说罢,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黯淡的流光,悄无声息地潜入血池边缘一处能量相对紊乱的局域。
紧接着,他的法力一爆,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,弥散而出,向着整个永沸血池之扩散。
倾刻间,以有病所在之处为内核,血池象是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巨石,剧烈翻腾起来!
高达千丈的血浪冲天而起,其中夹杂着被引动的业火红莲、凄厉哀嚎的怨魂残影、以及精纯生命元气爆发形成的乳白色气旋。
整个穹洞轰鸣震响,仿佛要崩塌一般。
混乱的能量场,完美掩盖了景迁这边细微的法力波动。
景迁懒得管有病到底使出了什么办法,整出这么大的动静。
他只是耐心的操控着那蘑菇精,沿着丝线往深处遁去。
他抓住时机,指尖随即没入蘑菇傀儡眉心,一枚独特的符文骤然闪亮。
傀儡周身幽光一敛,形体变得更加虚幻,仿佛融化了一般,化作一缕极其细微、几乎不可察的黑色烟丝。
这烟丝飘飘荡荡,如同受到某种召唤,主动靠近一条从驮山鳌背甲延伸出的寄生丝线。
在接触的刹那,烟丝轻轻一颤,频率调整到与丝线能量流转完全同步,随即,便如同水滴导入溪流,悄无声息地“融”了进去。
景迁闭上双眼,全部心神通过那枚内核符文,与傀儡感知相连。
一瞬间,他“看”到的景象变了。
不再是血腥沸腾的池水,而是一条由纯粹能量和复杂信息构成的、光怪陆离的“信道”。
道壁由无数闪铄的暗金色符文,和扭曲的因果线编织而成,冰冷、死寂,又带着一种贪婪的吸力。
傀儡所化的烟丝,就在这信道中随波逐流,被那股吸力牵引着,向着深处“漂流”。
沿途,景迁感知到信道壁偶尔传来的细微颤动,以及一些附着其上的、黏腻冰冷的“注视感”。
那是寄生丝线本身的防御或感知机制,但对这缕伪装完美、同频波动的“能量”,它们并未做出激烈反应,只是漠然地扫描而过。
漂流不知持续了多久,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。
终于,前方的“信道”开始分叉、汇聚,变得复杂如迷宫,却又收束汇聚,来到了同一个终点。
而吸力的源头也越来越清淅了。
那是一种深沉、晦暗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恐怖存在。
在那傀儡烟丝即将抵达终点,融入那片深沉晦暗的瞬间,景迁的感知,骤然被一股无法形容的“景象”所充斥。
信道的尽头并非一个具体的“地点”,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显化。
那是一片无边无际、缓慢蠕动的肉质基底。
其色泽是腐败内脏般的暗红与淤紫交织,表面布满了粘稠的、不断分泌着昏黄脓液的孔隙。
在这令人作呕的肉基之上,生长着无数难以名状的结构。
有些象萎缩的肢体,有些象扭曲的内脏团块,更多则是无法用任何世间已知形态去描述的、不断变幻的肉瘤与囊泡。
而在所有结构的中心,最引人注目的,是一朵缓缓开合的、巨大的、肉质莲花。
这莲花并无植物的清新雅致,它由层层叠叠、肥厚而充满血管纹路的肉瓣构成,颜色是病态的苍白。
景迁的神识,能从中看到浑浊的、仿佛掺杂了无数灵魂碎屑的粘稠液体。
莲心处,没有花蕊,只有一团不断旋转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旋涡。
那吞噬一切光热的吸力,正源于此。
旋涡边缘,隐约有无数张痛苦到极致的细小面孔时隐时现,它们无声地嘶吼、挣扎,却只是化为旋涡旋转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动力。
整片空间弥漫着一种寂静的喧嚣。
没有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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