菌主躯壳表面,那些原本由紫黑色菌丝构成的、尚在抵抗的局域,突然鼓起了一个个细小的脓包。
脓包迅速扩大,表皮变得透明,内部隐约可见幽蓝色的、如同胚胎般脉动的光团。
然后,破裂!
一朵朵微缩版的妖蕈,从破裂的脓包中钻出。
它们的体型更小,形态却更为妖异。
而更重要的是,这些妖蕈的畸变体,轻而易举的便融入了原本的黯蓝网络之中。
它们的菌丝根系,直接扎入菌主躯壳更深层的能量节点,疯狂汲取着宿主残存的生命力与道韵法则。
菌主躯壳内部,原本勉强维持的能量循环体系,开始大面积崩溃。
紫黑色的局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、板结、龟裂。
那些尚在挣扎的本能反应,如同被掐断信号的傀儡,一个接一个地陷入停滞。
而在牢笼之外,景迁的意志如同冰冷的观测者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并未放松警剔,反而双手在虚空中快速划动,结出一个个繁复的印诀。
随着他的动作,须弥黄泉的环形瀑布开始发生改变。
原本浑浊的黄泉之水,颜色逐渐加深,从暗黄转为近乎墨黑的玄色。
水面上,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旋涡,每个旋涡中心,都有一点猩红的光芒亮起o
那是被极致压缩的六道轮回恶念,是“求不得”的焦灼、“生死”的恐惧、“离别”的哀恸————
这些猩红旋涡脱离水面,如同活物般,贴附到菌主牢笼的空间壁膜上。
它们并未穿透壁膜,而是开始有规律地脉动,每一次脉动,都释放出特定的心灵波动频率。
这种频率,与牢笼内那些畸变体妖蕈释放的“信息畸变”场,产生了诡异的共鸣,奇异的共振开始了。
牢笼内部,畸变体妖蕈的菌伞开始同步闪铄,闪铄的频率与外部猩红旋涡的脉动完全一致。
随着共振的加深,一种超越物理层面的“信息污染”,开始在整个牢笼空间内弥漫。
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,菌主躯壳最后残存的“自我认知”,开始被缓慢而坚定地复盖、篡改。
它逐渐忘却自己了是“吞噬万物的菌主”。
而是逐渐接受了一个新的身份定义:
须弥黄泉的“养分池”、妖蕈网络的“母床”、景迁意志延伸的“活体工具”。
这个过程极其缓慢,却无可逆转。
景迁立于虚空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强行催动须弥黄泉与六道轮回的深层力量,进行如此精密的改写,对他的消耗堪称恐怖。
但他眼中毫无动摇,只有一片冰封的决绝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牢笼内,菌主躯壳的挣扎越来越微弱。
紫黑色的局域,已经缩小到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,且被分割成数百个互不相连的“孤岛”,淹没在无边无际的幽蓝“花海”之中。
那些畸变体妖蕈,则在这个过程中继续生长、分裂、进化。
它们的根系彼此连接,在菌主躯壳内部,构建起第二层、更深入、更紧密的控制网络。
这张网络甚至开始了反向输出!
将菌主躯壳内残存的法则碎片、能量精华,通过根系输送到须弥黄泉之中,成为黄泉之水新的“养分”。
一个完美的闭环,终于形成!
景迁利用菌主的力量,演化妖蕈,用来压制菌主残躯。
菌主的残骸培育出克制菌主的妖花,而这些妖花又反过来将菌主压榨炼化,从而反哺整个体系。
这一切极为协调,极为完美!
景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成功将这菌主躯壳,化作了滋养自己须弥次元的能量源头!
虽说,眼下这菌主躯壳的搬运,才只进行了不到十分之一。
而利用妖蕈镇压和炼化菌主躯壳的过程,也仅仅只是刚刚开始,只进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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