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磅礴的力量爆发,试图撬动自身这已深深嵌入的菌主躯壳。
起初,似乎有效。
这庞然的菌主躯壳,产生了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错位,一丝挪动的迹象显现。
但下一秒,来自四面八方的、无法想象的阻力,如同整个宇宙的重量,轰然压至!
景迁赫然发现,只凭这一朵妖蕈,就想要驱动菌主,完全做不到。
景迁附着在妖蕈上的意志,如同被无形的神山当头镇压,瞬间传来几乎要碎裂的刺痛感。
那丝刚刚显现的、微不足道的“挪动迹象”,在菌主躯壳浩瀚无边的整体性面前,脆弱得如同狂风中的残烛,倾刻间便被湮灭无形。
“阻力”这个词,甚至不足以形容那种感觉。
“一朵妖蕈,一个“畸变节点”,终究太过渺小。”
景迁心中唱叹,并无气馁,反而印证了之前的猜想,思路愈发清淅。
“菌主的力量本质上是网络”与整体”。”
“我以一点之异力,去对抗其整体”之同”,如同以一滴墨去染黑大海,自然徒劳。除非————”
他的目光,通过界域壁垒,缓缓扫过周围那无边无际、缓缓蠕动的紫黑色菌毯海洋。
最终落在了那被重重菌丝缠绕、清光近乎寂灭的鸿圣身上,又仿佛穿透菌毯,望向三清天更深处未知的黑暗。
一个更加宏大、也更具野心的蓝图,在他脑海中逐渐勾勒。
“一朵不够,就多来几朵!”
“众生心灵之海中的恶念无穷无尽,三清天中的菌主孢子,也是车载斗量。”
“随着我对于菌主力量的理解越来越深,我自然能在须弥黄泉之中,种出来越来越多的妖蕈!”
“只要我种下的妖蕈足够多,那我迟早能够驱动这菌主躯壳!”
想及此处,景迁不再尝试任何主观驱动。
幽蓝色妖蕈的光芒迅速内敛。
景迁就在这三清天外,盘膝虚坐,双目微阖。
识海之中,大道碑静静矗立,碑面之上,除了原有的玄奥纹路,更增添了一片幽蓝色、不断细微蠕动的菌主符篆。
在他种出来了妖蕈之后,被他所掌控的幽蓝菌主,已经和三清天内那紫黑色的菌主,有了截然不同的属性。
这股力量,便是景迁最强的依仗!
“一朵不够,便种十朵。十朵不够,便种百朵、千朵、万朵!”
景迁心念如铁。
“菌主以网络与整体称雄,我便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—铸我妖蕈之网,窃汝无上神躯!”
计划既定,行动骤起。
景迁再次双臂环抱,将那三清天洞开。
没有了顾忌之后,他行事更加的肆无忌惮。
只见他恰如巨鲸吸水,又似星云归巢。
丝丝缕缕纯净却蕴含至高道则的先天清气,混杂着星星点点、充满侵蚀与转化本能的紫黑色菌主孢子。
被强行从三清天的界域缝隙中拉扯出来,形成一道横跨虚空的、清浊交织的能量长河。
源源不断地涌入景迁体内,准确地说,是涌入他道基深处那一片独立的、死寂的须弥黄泉。
黄泉翻滚,接纳着这两股性质迥异却都位格极高的“养料”。
清气试图上浮,演化生机;孢子则本能地想要下沉扎根,腐蚀转化一切。
但在黄泉那绝对的“归墟”与“死寂”道韵镇压下,两者都被强行拘束、搅拌、融合。
与此同时,景迁的神念跨越无尽虚空,再次勾连那浩瀚无垠、汇聚了诸天万界亿兆生灵杂念、妄念、恶念的众生心灵之海。
专门攫取那些最深沉、最扭曲、最不甘沉寂的“恶念精华”,那些蕴含着强烈执念、破坏欲、掌控欲的黑暗心流。
黄泉为鼎炉,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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