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贪婪地试图拥抱全部,最终导致自我崩溃?
还是————暂时舍弃,留下种子,以待将来?
在这生死攸关、道途决择的瞬间,一个更加清淅的明悟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,照亮了他的心神。
他心念一定,原本试图拥抱所有道意的神魂,开始主动地、艰难地收缩。
就在这收缩、凝聚全部心神的刹那,一个无比清淅的图景,在他几乎要被撑爆的识海中浮现。
那便是静静悬浮、承载八界时空、万劫不磨的须弥大道碑本身!
“是了————我为何总要想着,以我旧有的、渺小的容器去盛装?”
“能够容纳这无量时空、无穷道意的,唯有须弥大道碑自身!”
“我可以成为另一座碑!”
这个念头如同开天辟地,瞬间驱散了所有的迷茫与痛苦。
他不再试图去“理解”和“记忆”那些浩瀚如星海的道意,也不再强行将它们塞入自己旧有的修为框架。
相反,他开始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模仿,去观想,去重构。
他以自身濒临崩溃的道基为“胚体”,以那汹涌澎湃、无法计量的道意洪流为“材料”,以他对须弥大道碑结构、气息、道韵最本源的感知为“蓝图”,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疯狂重塑!
他的眉心识海开始向内坍缩,模仿着大道碑那承载一切的基座模样,勾勒出空间的经纬。
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,等同于将自身彻底打碎,再以一座先天至宝为模板进行重铸。
稍有差池,便是形神俱灭,修为体系崩解。
但景迁的心神却前所未有的宁静,他终于看到了一丝成功的希望。
那原本让他痛苦不堪、无法承载的道意洪流,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和构筑的渠道。
不再是毁灭性的冲击,而是变成了“建造”的材料,疯狂地涌入他刚刚凝聚的道碑根基之中。
复盖他体表的大道纹路不再闪铄不定,而是稳定下来,光芒内敛,如同铭刻一般,深深地烙印进他的生命本源,与他仿碑而建的新道基完美融合。
剧烈的胀痛感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固与充实。
他感觉自己的“存在”被无限地夯实、加固,仿佛从一根脆弱的芦苇,蜕变成了一座能够经受时空风暴冲刷的礁石。
当最后一丝不属于“碑”的旧有框架被剔除、转化,景迁的内在世界,发生了天翻地复的质变。
他的修为体系,不再是什么识海、法力、元气。
那些都是模仿生灵、模仿宇宙的、相对松散的结构。
此刻,在他意识的内核,在他存在的根源处,一座微缩、古朴、却散发着与外界须弥大道碑同源气息的内在道碑,巍然矗立!
这座内在的道碑,通体由他精纯到极致的本命元气与神魂本源构成,其上天然烙印着属于他的、独一无二的大道纹路。
这些纹路虽不及真正须弥大道碑的万分之一本质。
却完美复刻了其能够承载八尊强大时空的内核神韵。
这座内在道碑,便是他一切修为、一切道法、一切力量的全新内核与唯一载体。
是真正支撑他修为晋升的根本道基!
这当然是一种本质的跃迁!
他将自身从一个不断膨胀、需要小心翼翼维持法力平衡的人,改造成了一座高度集成、绝对稳定、拥有无限承载潜力的“碑”。
景迁心神沉入这座新生的内在道碑,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与安定感油然而生。
他意念微动,引导着自身的内在道碑,继续汲取须弥大道碑的力量。
始向着内在道碑光洁的表面,进行一种本质的“铭刻”!
这不是简单的书写,而是以自身意志为笔,以时空道意为墨,以不朽道碑为卷,进行的大道纂文!
每一笔落下,都牵动着周身道韵,引动着外界须弥大道碑的隐隐共鸣。
他凝神静气,将全部的心神、全部的领悟,灌注于笔锋之始。
那是一种难以喻的沉重,仿佛不是在刻画,而是在撬动整个世界的根基。
道碑表面光华流转,抵抗着,也迎接着这本质的提升。
笔锋艰难地移动,勾勒出第一笔!
无比古老、无比苍劲的笔画,甫一出现,便散发出开天辟地、万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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