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着那真孽拇指,极速斩去。
剑光起时,已非世间色。
那甚至并非是一道光,而是一段被抽离出的“终结”概念。
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决绝,缠绕着从万古长河中截取的凛冽杀意,自景迁手中的盘古大渊剑上奔涌而出。
诛仙剑阵的极限威能,在过去某个刹那,被景迁以莫测手段封存,成为了一道一次性的、超越他当前境界的终极攻伐之力。
而承载它的,是融合了须弥世界百分之一本源的盘古大渊剑。
挥动它的,是以盘古大体倾尽全力的景迁!
剑锋所向,却非单纯的物质血肉,而是拇指的“根基”,是连接其与遥远真孽本体的那条无形“脐带”。
景迁要完整的拿下这根拇指,必须要将其从本体身上,彻底的剥离。
“不!”
剑光之下,真孽拇指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啸,那啸声中第一次透出了源自本能的恐惧。
它拼命鼓荡起所有的力量,污秽的血肉扭曲膨胀,试图化作最坚硬的孽障盾牌,将这必杀的一剑挡下。
然而,在须弥本源的绝对镇压下,它的挣扎显得如此滞涩。
那亿万无形锁链铿锵作响,将它的一切反抗,死死锚定在原地。
它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像征着“终结”的剑光,一寸寸,却又无可阻挡地逼近。
“嗤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,却又清淅传入灵魂深处的割裂声。
剑光划过拇指的根部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拇指疯狂扭动的动作骤然停滞,那滔天的凶戾气息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急速衰减。
剑痕处,没有鲜血喷涌,只有无数细密如蚊蚋的黑色符文在疯狂闪铄、崩灭。
那是构成其与本体联系的链条,在被强行斩断、磨灭。
诛仙剑阵的杀伐剑气如同蚀骨之蛆,沿着剑痕疯狂侵入拇指内部,所过之处,一切生机、一切灵性、一切混乱的意志,皆被无情诛绝!
“成功了!”
景迁心中一震,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手中的剑光,转眼之间,便斩出了第二剑!
这第二剑,与第一剑斩断因果根基的磅礴大势截然不同。
剑势由浩荡转为奇诡,由决绝化为精微。
剑光被极致压缩,化作一道薄如蝉翼、近乎无形的锋锐之线。
目标直指拇指那巨大、黝黑、闪铄着不祥光泽的指甲,与下方暗红血肉相接的那一道细微甲缝!
“嗤!嗡!”
又是一声轻响,但这一回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牙酸的切割震颤之音。
那薄如蝉翼的剑气细线,如同最精妙的手术刀,沿着那天然的界限平稳而迅速地推进。
伴随着一阵类似琉璃碎裂,又夹杂着血肉撕裂的怪异声响。
那枚堪比山岳的漆黑指甲,与下方的血肉连接处,被硬生生切开了一道清淅的、光滑如镜的裂口!
指甲,开始与血肉分离!
景迁眼神锐利如鹰隼,他知道,突破口已经打开。
接下来,便是以这缺口为,将这不可一世的真孽拇指,彻底分崩离析,吞纳殆尽。
他手中的盘古大渊剑,早已经饥渴难耐了!
道孽的力量,是这柄活剑提升自身的最佳血食。
它能成神机,乃是依靠景迁第一次深入大渊,所收割的诸多道孽。
而眼前这拇指的血肉,乃是价值连城的真孽血食。
足以大大增长盘古大渊剑的威能。
景迁抬手一掷,大渊剑便如一道漆黑的流光,迫不及待地钻入了那道被切开的甲缝之中!
盘古大渊剑作为活剑,其吞噬与进化的本能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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