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有一场更恐怖的劫难,在等着你我呢!”
“我们所能做的,唯有抵砺前行,全力以赴,诸位说呢?”
任崇这一问,正是在拷问诸位纯阳子的道心。
这方修行的世界,看似花团锦簇,一片热烈。
可归根结底,却是极其的阴暗难明!
在境界低微之时,内卷争斗,掠夺资源,自不必说。
但凡修出了些许名堂,有了几分成道的可能。
若是不得晋升,则终有一日,会成为他人的鱼饵,被掌握了垂钓虚空手段的大修为者,彻底掳走吞噬。
而即便修行到了正一品这时序位次,也不得解脱。
那时序之钟轮转不停,眼下,终于从六十道时序刻度,转到了三百六十道,成就了周天圆满之数。
可终有一日,虚空之中会有三百六十位大修为者,成就时序,晋升正一品。
届时,时序之钟又会进入到下一个轮回之中,从三百六十道刻度开始压缩,一路碾将过去,逼迫所有时序大能,决死相争。
最终,三百六十人中,只能留下六道活口,算是超脱真种,能晋升道祖位格。
原本,景迁还以为这已经是大道争夺的极限了!
可今日听了任崇的话语,却再次发现。
这超脱之境,也并非坦途。
尚有一场席卷整个虚空的大劫难,如利剑高悬。
强如纯阳祖师,竟也无声陨落于自家洞府?
那横压诸天的道渊十祖,竟落得四死一疯五失踪的凄凉下场?
甚至整个虚空,所有超脱大能尽数消失?
这是比那时序之钟的周天轮转、大道决争,更为凶险莫测的死局!
或许真的只有渡过了大渊,抵达彼岸境地,才算是真正的大极乐、大解脱?
景迁修为尚浅,对此也是不得而知。
可对于他来说,修行已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了。
说是习惯也好,说是本能也罢!
他已然无所畏惧,无所动摇!
任崇描绘的恐怖图景,并未让他退缩,反而象是一瓢滚烫的烈油,浇在了他那本就炽热燃烧的道心之上!
景迁心中所思所想,并非恐惧,而是一种拨云见日的明悟。
修行之路,从来就不是登仙享乐!
它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与天争命、与己争锋的逆旅!
所谓“道祖超脱”,不过是踏入了更高层面的战场。
这非但不是绝望的终点,反而印证了他内心深处最原始、最本能的渴望!
他的道心,在这一刻非但没有蒙尘,反而被这残酷的真相,冲刷得前所未有的纯粹、凝练、坚定!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剑锋冷萃,直直迎向任崇那双带着审视与激励的眼眸。
随即,景迁展颜一笑,开口说道:
“任师,唯愿在场诸位同门,皆能走到这超脱之劫门前了!”
任崇也是哈哈一笑,抬手挥出一部道书,传入剑莲池内。
而后招呼了一下竹云,接着说道:
“我俩去往时序之钟一趟,助竹云夺取时序。”
“你们且各自修行吧!”
“至于我纯阳天新的山门,建在南天何处,且等再过十年,轩辕子到访之后,再行决定。”
“赤霄,眼下界内弟子,以你战力最强,那轩辕子到来之时,全由你来安排吧。”
“你若是打输了,我纯阳天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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