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关切望来,张太后向他一笑,安慰:“我没事。”
游一帆遇到这种情形未曾逃跑,反而一路向朱瞻基冲了过来,
陈芜下令:“放箭!”
朱瞻基漠声道:“朕要活口!”
禁军们冲了上去,想要活捉游一帆。
游一帆冷冷看向前方,朱瞻基站在烛火通明之处,高高俯视着他。
他突然抽出刀,却只用刀柄将冲上来的禁军全部击倒。
张太后面露惊异,不知为何游一帆未下杀手。
游一帆一步步向朱瞻基走了过去。
“朱瞻基,我有话问。”
陈芜要动手,朱瞻基抬手止住众人。
游一帆怔怔地望着朱瞻基,眼中万千种复杂的情绪翻涌。
“你我同为天家血脉,都是皇爷爷的孙子,你从一出生就备受宠爱,而我屡次不顾生死,救他性命,却还是被他视若无物!为什么?”
朱瞻基怔住。
朱高煦看得眼眶含泪,别过脸去。
游一帆肩头鲜血淋漓,走近了一步。
“若论文治武功,心机谋略,我有何处逊色于你,你可以做贤明之君,受万人称颂,我却要手染血污,永生永世受人唾骂。为什么?”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,陈芜生怕他伤害朱瞻基,悄悄做了一个手势,士兵试图放箭。
阿虎立刻将手放在剑柄之上,叛军们也是蠢蠢欲动。
朱瞻基厉声喝止:“朕说了,谁都不准动!”
游一帆的刀锋已经指向朱瞻基。
“北伐兴兵,百姓苦。大肆迁都,百姓苦。千里漕运,百姓更苦!工役繁重,饥馑连年,而他们——身为朱家子孙,为了权势地位,同室操戈、杀伐不休!可曾有人敢说一句,他争这个皇位,只为匡扶社稷、拯救灾黎!一个个贪婪昏庸,尸位素餐,却位居宗室,世享岁禄,为什么!”
朱瞻基突然从陈芜身上抽出了剑。
“皇爷爷亲历行阵,殚精竭虑,难道他不愿做个太平皇帝,当个无忧天子么?只是漠北不平,边疆百姓难安,河道不清,运河不兴!不远万里,遣使四出,非图一时一世之功,他保的是绵延国祚,求的是万世之利!天下人人皆可误解,唯有你我不能!至于皇室顽疾,皇爷爷不舍,朕来舍!”
在场藩王闻声,惊得脸色惨白。
唯有游一帆,听见了真正想听的话,反而微笑起来。
短兵相接,二人武功势均力敌,朱瞻基却处处手下留情。
游一帆冷声问道:“为何?”
朱瞻基看着他充血的眼睛,认真道:“朕要用你。”
游一帆微怔。
朱瞻基默了默,继续道:“懂皇爷爷之憾者,天下又有几人?他要的海晏河清、盛世太平,朕要你亲眼见证!”
闻听此话,游一帆万分动容。
电光火石之间,他想起了朱瞻基走访民间,坐在贫家的种种画面……
最后关头,游一帆却突然笑了一下。
他松开了手中的刀柄,朱瞻基迅速别开了剑尖,不愿意伤害他。
就在那一刹那,游一帆猛然握住朱瞻基的剑,剑锋刺穿他的胸膛。
众人惊骇万分。
朱瞻基快步上前:“云舟!”
游一帆倒在地上,喃喃自语:“杀妻之人,千刀万剐,那么弑父之人,又当何罪呢?”
朱高煦震惊万分,几乎目眦欲裂,痛不欲生。
朱瞻基眼看无力回天,叹息一声:“山无盗匪,路无流人,朝无庸臣,国无饥民,那是朕的梦中之国。”
游一帆眼睛亮了一下,看向朱瞻基。
朱瞻基郑重颔首,算作承诺:“朕有生之年,定不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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