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落在刚回来的游一帆眼里,让他颇为在意。
阿虎顺着视线望去,愈发困惑。
锅内热水开了,殷紫萍撒下一把刚剥好的新鲜鸡米头,搁了冰糖,待翻滚开来,盛入瓷碗,又撒一层金黄的桂花,这才放入食盒。
苏月华踏入大厨房,殷紫萍第一眼看见她,竟露出意外之色。
苏月华破天荒地向殷紫萍露出和善的笑:“是为乾清宫备的御膳?”
殷紫萍颔首,正预备拎着食盒离去。
苏月华突然开口:“紫萍。”
殷紫萍顿住。
苏月华神情忧伤,声音更是委屈的不得了:“我每日去永宁宫送膳,可她一句话也没同我说过。我知道,你们每一个人都怪我,连累了孟尚宫,玷污了尚食局,可我已经悔过了。”
殷紫萍眼眶微红,声音微微颤抖:“那一年,我们刚入尚食局,每晚最后一个落锁的人不是你,就是子衿,可如今,你有多久没来练习过?我真的很希望,孟尚宫所做的一切,不是白费心思。”
说完,她正要离开,苏月华却突然道:“不论你信与不信,我也有一句肺腑之。别被眼前的繁花似锦迷住了眼,郭贵妃的下场世人皆知,不想重蹈覆辙,便要登上后位。这件事不光关系着她的性命,还有你的前程。若有机会,劝劝子衿吧!”
殷紫萍不理会,正要离开。
苏月华冷眼盯着殷紫萍的背影,意有所指道:“她不忍,你该助她一臂之力,万万不可妇人之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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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子衿在照料朱瞻基,伏姜端来热水,她亲自拧了帕子,替朱瞻基拭去汗珠。
不远处,袁琦正望着床上昏睡的朱瞻基,神情变幻不定,双拳也紧紧握起。
吴妙贤的话犹如魔音般在他脑海中翻涌。
“若叫陛下得知你的罪行,你必定人头落地!”
吴妙贤将药包塞入袁琦手心,袁琦恐惧得脸色都变了。
朱瞻基醒来,只觉得口渴,喃喃:“茶。”
袁琦走神。
子衿回过头看他,目露狐疑。
伏姜提醒:“袁公公!”
袁琦陡然惊醒,连忙走到桌边。
他背对着人,不由自主伸向腰间。
这时,殷紫萍入内请安。
一听见脚步声,袁琦手里一抖,连忙收回手,若无其事地端起茶壶。
“水凉了,奴婢去换一壶。”
“还是奴婢去吧!”伏姜接过茶壶,匆匆离去。
子衿扶着朱瞻基坐起身,端出桂花鸡米头,连带调羹一块儿递给朱瞻基。
朱瞻基睁大眼看她。
子衿失笑,腾出手替他调整了一下背后的迎枕,这才重新接过来,亲手喂给他吃。
朱瞻基随口吩咐:“今日的奏章呢?”
神色异样的袁琦醒过神来:“陛下稍候,奴婢这就命人抬进来。”
袁琦退出,却不知朱瞻基虽是病中却慧眼如炬,早已察觉出他片刻的慌乱,竟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望向他的背影。
殷紫萍望着子衿的侧颜,陡然想起苏月华的话。
“郭贵妃的下场,世人皆知,不想重蹈覆辙,便要登上后位……万万不可妇人之仁!”
很快,袁琦领着人抬着奏章进来,一本本高高叠起,看得子衿直皱眉头。
袁琦将一本奏章呈送给朱瞻基,朱瞻基还未接过,被子衿夺走,子衿腼腆一笑:“我来念吧!”
朱瞻基颔首。
子衿将吃了一半的糖桂花鸡米头递给殷紫萍,打开了奏章。
殷紫萍退了出去,走到门口,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二人相处的温馨场面,旋即大步离去。
胡善祥带着画屏来到乾清宫外,画屏手里还拎着装了药膳汤的罐子。
袁琦拦住:“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胡善祥关切道:“你去里面通禀一声,我来探病。”
袁琦面露难色:“皇后娘娘,陛下熬着看了大半宿的奏章,也是刚歇下不久,奴婢哪儿敢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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