砚台喵喵叫了一声。
朱瞻基对着砚台大吼:“朕没问你,你闭嘴!”
砚台委屈地叫唤了一声,盘旋在子衿的脚下。
朱瞻基等了很久,子衿都没开口说过半句话,他的脸色越来越冷,心也沉了下去。
陈芜匆匆入内:“陛下,广西前线急报!陛下……”
朱瞻基气恼,狠狠一挥,三足钧窑香炉滚落在地,跌得粉碎。
眼见皇帝拂袖而去,陈芜忍不住望了一眼子衿,却是欲又止,还是跟着朱瞻基离开。
阿金眼睁睁瞧着皇帝走了,这才敢回到殿内。
子衿抱起砚台,温柔地抚摸着它的皮毛,神情温和平静。
阿金忧心道:“娘娘,您这又是何苦呢!”
砚台喵喵地叫。
晚膳时分,殷紫萍重重将焦圈,豆汁儿,一碟辣咸菜丝儿放在案上。
子衿吃得很认真,半点没嫌弃的意思。
殷紫萍气结:“我给你送这样粗陋的食物,你可以命人将我拖出去打板子的!你怎么不说话啊,我求求你呀,子衿,你说句话吧!啊!啊!说一句话就好!”
子衿把一只焦圈儿都吃完了,依旧不作声。
殷紫萍欲哭无泪:“你到底是怎么了,不想理我,那就不理我好了,怎么同谁都不说话呢?”
砚台喵喵地叫着。
殷紫萍气得脸色铁青,猛然站起来:“我不管你了,再也不管你了!”
殷紫萍转头就往外走,刚到门口,却见漫天大雪洋洋洒洒地落下,她一下子跳起来,又欢快地跑回去。
“子衿,下雪了!下雪了!唉,你怎么还这样呀!”
殷紫萍实在没法可想,一下子坐在了地上。
阿金长长叹了口气:“您别白费功夫了,听说各宫的贵主们开了赌局,就赌谁能让贵妃娘娘开口!”
殷紫萍气不打一处来:“她们敢如此僭越?”
阿金看了眼上头,殷紫萍恍然大悟:“陛下?”
阿金哭笑不得地点头。
这些时日,子衿像是化为了窗前的木偶,一坐就是一天,无聊的时候就在窗台上写写画画,或是在窗纸上画着正字。
妃嫔们也像走马灯,一个走了一个又来,说笑的唱曲的绣花的画画儿的。
吴妙贤叫宦官劈香木片,故意制造噪音,小宦官瑟缩后退,她索性夺过自己劈。
众人想方设法逗着子衿开口,子衿就是不语,一个个铩羽而归。
阿金与伏姜相对叹息。
不知何时,有只鹦鹉落在子衿的窗前,经常会给她衔来一朵梅花,一片树叶,每当她伸出手的时候,鹦鹉还会落在她手心里,亲昵地啄她的手心。
唯有这时候,子衿脸上才会露出笑容。
时间流逝,冬去春来。
很快,院子里的山茶盛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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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德元年四月。
朱瞻基策马在郊外飞奔,飞鹰始终在他身边盘旋不去,朱瞻基扬声:“去吧!”
猎鹰飞向天际,在他头上盘旋了三圈,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去了。
待朱瞻基的马儿跑得累了,他才下了马来,远望草长莺飞,本该心旷神怡,却显得怏怏不乐。
游一帆牵着马儿走到他身侧:“这鹰是陛下从小养到大的,既舍不得,为何还要放了?”
朱瞻基怅然若失:“朕再不舍,过了猎季,理应放归山野、繁衍生息……”
游一帆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:“陛下,臣近日收到消息,汉王频频派人潜入彰德,怕是有所图谋。”
朱瞻基若有所思:“哦,你是说二叔想拉拢三叔,那你觉得,三叔为人如何?”
游一帆低头:“臣不敢。”
朱瞻基继续往前走:“直无妨。”
游一帆这才缓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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