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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想到这些,胡善祥眼中瞬间涌起泪光,下一刻,她抬起手,狠狠将食盒打翻了。
“她是在讽刺我么?”
画屏惊骇,忙不迭地跪倒在地。
胡善祥伏在床头,掩住了面孔,不愿让任何人看清自己的表情,地上的花生酥糖却渐渐染上了泪痕。
子衿坐着凤轿经过宫道,伏姜忍不住问:“主子,您为什么要给皇后娘娘送酥糖呢?”
子衿笑笑:“药,多苦啊……”
就在这时,方含英仓促拦轿:“请让我见贵妃娘娘!贵妃娘娘!贵妃娘娘!”
抬轿的太监要驱逐她。
子衿抬手示意:“慢着!”
她下轿,方含英扑上去。
她突然想到对方如今的身份,立刻下跪行礼:“奴婢失礼——”
子衿拦住她,温声道:“不必多礼,方典膳,出了什么事?”
方含英低声道:“紫萍、雪芦和尚食局的四名女使全被廖宫正带走了!”
子衿面色微变:“为什么?”
方含英一个劲地摇头:“我只听说,太医为皇后诊治,宫正司查来查去,又疑心到了药膳。贵妃娘娘,奴婢斗胆,求您救救她们吧!”
说着又要跪下,被子衿一把握住手,冷静地问道:“谁让你来请我?”
方含英一怔。
子衿身子猛地一怔:“我在问你,既是尚食局出了事,便该去寻孟尚宫求救,为何立刻来寻我!”
许是因殷紫萍等人的事受到惊吓,方含英脸色惨白,几近哽咽道:“贵妃娘娘,正是孟尚宫指点我来找您。她让奴婢转告您一句话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她说,您会明白的!”
闻声,子衿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子衿匆匆赶到清宁宫,向张太后郑重行礼。
她额头隐见冷汗,气息微微急促,可见一路赶得十分匆忙:“婢妾特意来向太后请罪。”
张太后凝眉,意味深长道:“哦,你何罪之有?”
子衿正色:“婢妾要告发一个人。”
张太后平静道:“谁?”
子衿抬起头来,直视着张太后,眸子里却是一片平静,连半丝涟漪都未泛起。
“贵妃孙氏。”
张太后笑了:“这倒是新鲜,我还是头一回瞧见,有人告发自己的。”
子衿拜倒,叩头,郑重道:“太后容禀,先有尚食局为先帝献八珍糕,险些惹出祸端,最终以萝卜汁冲淡补品药性的人,正是婢妾。虽是一时侥幸,却让众人相信,婢妾通晓药性。今皇后娘娘发了癔症,太医认为问题很可能出自那道肉豆蔻粥。烹制药粥的人是殷司膳,她又是婢妾的旧友。世上哪儿有如此巧合的事,这背后的主使,不问自明了!”
张太后面上表情微微一凝:“宫正司刚拘禁了殷司膳,并无人牵扯到你,为何要自投罗网呢?”
子衿神色肃然:“现在婢妾无罪,待会儿就有罪了。”
听了这话,张太后正觉意外时,有宫女来报:“太后,孟尚宫求见。”
张太后颔首。
子衿看向张太后,低声道:“请太后容婢妾先行回避。”
张太后示意梅清,梅清领着子衿避于屏后。
孟尚宫领着掌膳玉脍入内,玉脍战战兢兢地行礼:“奴婢给太后请安。”
孟尚宫向张太后行礼:“太后,因此事事关重大,奴婢才引她来见,你,就将刚才对我说的话,再对太后说一遍。”
玉脍哆嗦着身子,战战兢兢道:“太后,奴婢要告发一个人。”
张太后低笑一声:“孙贵妃?”
玉脍有点儿惊讶,却还是脱口而出:“是!奴婢要告发孙贵妃!她与尚食局司膳殷紫萍密谋,谋害皇后娘娘,都是奴婢亲眼所见……”
张太后打断,厉喝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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