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害怕,我亲自称药量,帮你试味道,直至皇后娘娘满意为止,好吗?”
雪芦擦了眼泪,终于破涕而笑。
方含英目睹这一幕,不由惊讶:“若换了从前,紫萍早跳起来了,现在倒是沉稳多了!”
香芹撇撇嘴:“哼,你可真是心宽,她夺了你的代掌之位,你也不生气?”
方含英闻声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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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宁宫内,孟尚宫恭声禀报:“太后,行在工部说,宫廷内府需纻丝纱罗九千匹,他们要奏请陛下,命苏杭等府加紧织造。经奴婢仔细核查,内府真正所需,尚不及他们要求的半数。”
张太后冷笑一声,眼中蕴上怒气一片。
“国以民为本,民安则国安,先帝在时,多次叫停不急之务,这才过去多久,他们又故技重施,打着宫中的名头四处劫掠,九成尽归私府!这群蠹虫,着实可恨!”
余光瞥向胡善祥时,发现她神魂不属,张太后微微蹙眉;“皇后?”
胡善祥正在恍惚着,竟是没听见。
张太后提高音量:“皇后!”
胡善祥一时慌乱,竟从座上惊起,强作镇定道:“儿媳身子不适,一时失态,请母后恕罪。”
张太后皱皱眉头,欲又止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胡善祥带着画屏离开。
张太后看了一眼孟尚宫,孟尚宫微微颔首:“奴婢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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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亭里。
朱瞻基同何惠妃在下棋,何惠妃落下一子,笑盈盈地看朱瞻基。
朱瞻基沉吟:“惠妃的棋艺大见精进了,不过这棋风……”
何惠妃以帕掩唇轻笑:“陛下,臣妾的棋风如何?”
朱瞻基若有所思:“哦,平日你下棋总是一味攻势,瞻前而不顾后,随手棋颇多,今日下棋却懂步步为营,屡出奇招,自是大有进益了。”
何惠妃勾唇浅笑:“陛下先前让了臣妾三子,刚才又步步让着我,才不至败得太快,这是陛下在为臣妾留下颜面呢!待臣妾回去,再苦心钻研一阵子,定让陛下刮目相看。”
朱瞻基轻轻敲击着棋子:“看来惠妃背后有位好师傅呢。”
何惠妃自觉失,连忙赔笑。
朱瞻基突然丢了棋:“不下了。”
何惠妃忙不迭地站起身:“陛下?陛下!”
宫女迎上去:“惠妃娘娘,陛下是不是看出来,您请了孙娘娘来破上次的残局?”
何惠妃不以为然地把棋子一丢,咕噜噜滚到了棋盘上。
回到乾清宫后,袁琦在磨墨,朱瞻基在批阅奏章。
赵美人正捧着琵琶在弹。
游一帆视若未见,向朱瞻基行礼:“陛下,汉王遣人献了中秋的节礼,途中遇大雨耽搁了数日,刚刚送达京城。”
朱瞻基却笑了:“云舟,你看朕这位二叔,待朕多么关怀,看来朕得亲自复书一封,好好感谢感谢二叔才对。”
游一帆若有所思:“陛下,微臣担心,汉府来使借献礼之由,行窥探之实。”
朱瞻基不以为意地一笑:“皇祖和皇考在时,二叔每逢节庆都来送礼,如今不过循着旧例来庆贺罢了。汉王是朕的亲叔叔,朕处处待他以诚,世人都看在眼里,他又怎么忍心辜负朕呢?”
游一帆看破不说破,只是笑笑:“是!”
朱瞻基心情颇好:“去吧!”
赵美人一首弹完,自然而然换了曲子。
这首曲子,乃是先前朱瞻基身为东宫时,曾与子衿琴箫合奏的一首。
他猛然抬起头来:“谁教你的曲子?”
赵美人一惊,脸色吓得煞白。
朱瞻基厉声道:“滚!”
陈芜匆匆进殿:“陛下,奴婢从永城回来复命……”
赵美人正好含泪退出。
袁琦拼命给陈芜打眼色、摇头,一个劲儿地摆手,陈芜纳闷,朱瞻基重重将笔丢了出去,转身就走。
陈芜一头雾水:“刚才陛下不还好好儿的吗?”
袁琦朝陈芜啐了一口:“叫你别提,你非提,该!”
午后,朱瞻基躺在榻上小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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