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屏提醒:“主子,是不是先派人将团圆饼送去乾清宫?”
胡善祥微微摇头:“那位不是擅长制馔么,我的手再灵巧,也不能胜过她,不必白费心思了。”
旋即又开始自自语:“不,还是这件更漂亮!”
画屏欲又止。
胡善祥说着,却忍不住掩住唇,张口欲呕。
不多时,画屏出了坤宁宫,向各宫殿派来打探消息的宫女们摇头,众人四散而去。
乾清宫。
宦官向守在殿门的袁琦低声耳语两句,袁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。
朱瞻基搁下笔:“她没送团圆饼吧。”
袁琦笑得很尴尬。
朱瞻基冷哼一声:“朕是为她好,不识好歹!”
袁琦为难:“陛下,其实……”
朱瞻基疑惑地瞥了袁琦一眼:“为何吞吞吐吐?”
袁琦赔笑:“今年除了太后,各宫都没送团圆饼来。”
朱瞻基诧异抬头:“嗯!”
良久,袁琦退出殿外,劈头盖脸就骂那名前来通禀的小宦官。
“各宫给万岁爷献团圆饼,那是规矩,万岁爷瞧上谁送的团圆饼,夸一句,赏点儿什么,那是体面,现在一个个都怎么回事儿,规矩不守了,体面也不要了?”
宦官委屈巴巴:“袁总管,这、这皇后娘娘没送,底下主子们都不敢送啊。再大的胆量,也不好越过皇后娘娘去,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袁琦好奇道:“那孙娘娘呢,她也不敢送?”
小宦官脸色愈发难堪了。
“您还说呢,奴婢白跑了一趟,娘娘是亲手做团圆饼了,回头自己都吃光了!”
袁琦愕然:“好,她们这一个个,都是要翻天哪!等着吧,瞧好吧!哼!”
见状,小宦官凑近袁琦,附耳:“还有件事儿,司苑局应承,今年给您的那份儿……”
说着就将五根手指一翻,表示翻番:“陛下面前,您可得多周全!”
袁琦会心一笑,微微颔首,可谓是志得意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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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食局。
常青带着下属清理库房、洒扫院子,一宦官捧出盒豆沙。
“常公公,这馅儿都酸了,您看?”
常青挥挥手,那小宦官便直接将霉变的豆沙丢进墙角盛垃圾的木桶,又去开一间库房的门,结果锁都打不开,正好奇着。
“从前有个宫女。”常青故意伸长舌头吊死状,“不大干净,孟尚宫亲自给锁了,轻易不让人出入。好了,大家动作快着点儿!”
众人匆忙收拾了扫帚水桶,一阵风似地又离开了。
不多时,殷紫萍走到墙角,弯下腰,轻轻捻起豆沙馅料,低喃:“若让太后尝到霉变的豆沙,看你苏月华如何交代。”
她刚端起那盒馅料,却又站住,不由自主想起子衿说的话。
“我相信,你能赢她。”
殷紫萍低头看长出白毛的豆沙,狠狠骂自己。
“殷紫萍,你清醒点,苏月华同孟尚宫关系匪浅,连老天都帮她,比试本就不公平,你不择手段也得赢!”
她捧着豆沙走了两步,气恼地丢掷于地,用力踩了好几脚,边踩边念咒。
“我答应过子衿,我要做个好人,做个好人!做个好人!好人好人好人!”
她飞起一脚将豆沙罐子踢飞了,罐子越过矮墙,听见哎哟一声,有人大叫:“谁啊!”
殷紫萍拍拍灰尘,若无其事地转身走了。
大厨房,雪芦一碟碟摆出来。
“椒盐饼、芝麻饼、乔麦饼、吴山酥油饼,这是斗糕,凉了以后也很松软。还有这种用年糕做成的松糕,蒸好后拿去暴晒,变硬后贮存半年不会霉坏呢!”
殷紫萍一一检查糕点。
雪芦咬着斗糕,好奇问:“不过,为什么突然对这些饼啊糕点啊感兴趣呢?”
殷紫萍望着糕点,露出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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琼苑湖畔。
子衿在池畔忙碌着,吴妙贤同曹婕妤、赵美人一行人经过,赵美人忍不住要走过去,被曹婕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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