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皇后意外地看着何氏、赵氏等人:“怎么,牡丹图是大家的心血么?”
众人连忙起身:“恭祝皇后娘娘千秋。”
张皇后别有深意地看了子衿一眼,终于满意地笑了。
胡善祥看向子衿,子衿回以微笑。
见状,胡善祥亦平和地笑了笑,向她遥遥举杯。
很快,梅清回来,低声禀报:“皇后娘娘,那几人也是罪臣女眷,因资质出众,至今未被放归……”
张皇后冷声斥责:“陛下已赦了他们,礼部竟如此敷衍,你亲自带人核实,再敢阳奉阴违,定要从重惩治。”
这时,她突然想起了什么,看向子衿,对方却低头饮酒,一派云淡风清的模样。
日光西斜时,宴会毕,众人散去。
胡善祥与吴妙贤正要离去,子衿突然唤声:“吴才人,请留步。”
吴妙贤停步,强压着怒意:“太子嫔,方才我已再三致歉,何故不依不饶——”
子衿笑容满面:“些许小事,我怎会放在心上。倒是昨日你帮我制的柑橘香,已遣人送去你的住处了。”
吴妙贤一愣:“柑橘香?”
她突然想起自己昨日劈香片的场景,顿时恍然大悟。
子衿掀眸轻瞥了胡善祥一眼,面上带着浅笑,声音却是冷冷淡淡:“太子妃,我先告辞了。”
待子衿离开,胡善祥深深望向吴妙贤。
吴妙贤百口莫辩:“太子妃,莫要听她挑拨离间,我先前真不知她早有防备,更不知什么牡丹会啊!”
胡善祥笑了笑,拍拍她的手:“我们相处多年,我自是信你的。”
随后便不再搭理吴妙贤,转而扶着画屏的手登上凤轿离去。
吴妙贤气地跺脚:“你瞧,她这是信我的模样么,好一个太子嫔,竟奸滑至此,真、真气得我——哎呀!”
芳佩附和道:“主子,回去就将柑橘香还她!”
吴妙贤大怒:“我辛苦制的,凭什么还她,不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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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宁宫。
郭贵妃看了玉京一眼。
玉京示意众人退出。
郭贵妃转过身来,突然扑通一声,跪倒在张皇后面前。
“请皇后娘娘恕罪!”
张皇后讶然:“郭贵妃,这是何意?”
郭贵妃膝行上前,用力攥住张皇后的裙摆,泪如雨下。
“婢妾年轻无知,莽不知礼,多次冒犯皇后娘娘,请皇后娘娘宽恕。”
张皇后看了梅清一眼,梅清连忙去搀扶郭贵妃。
“贵妃娘娘,您快些起身!”
郭贵妃推开她的手,苦苦哀求:“皇后娘娘,婢妾日夜愧思,悔恨不已,若娘娘能够宽恕,妾愿从此紧闭宫门,终身为娘娘您祈福!”
她眼里蓄满了泪水,声音诚挚又动人,然而张皇后轻描淡写地笑了笑,一点点抽出了被她紧紧攥住的手,轻声道:“何至于此。”
郭贵妃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,再次坚定了决心,眼中带泪,嘴角含笑。
“皇后娘娘,婢妾自知罪孽深重,不敢奢望宽宥,皇上昨日千叮万嘱,命婢妾为从前的僭越向您请罪,实是情不自禁,方才失态了,万望娘娘恕罪。”
张皇后和颜悦色道:“还不扶你家主子起身。”
玉京连忙扶着郭贵妃起身,郭贵妃哭腔道:“皇后娘娘胸怀广阔,不以过往之罪,加以责罚,婢妾感激涕零。今日是娘娘寿辰,婢妾厚颜,以清酒一杯,恭贺娘娘千秋之喜。”
孟尚食端着酒壶酒杯上前,郭贵妃拭去眼泪,换上一脸笑容,亲自端过酒盏,恭敬地献给皇后。
张皇后望着酒盏,迟迟未动。
郭贵妃见她若此,笑了笑:“婢妾先饮为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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