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妙贤看左右无人,悄悄闻了闻串子上的香气,难掩兴奋:“是柑橘香,平日我也常制的,只是香味过于甜腻,不似这般清新,你闻闻,像是从枝头刚摘下来的新鲜柑橘似的!”
芳佩小声提醒:“吴才人,您可亲口说过,绝不会搭理太子嫔的,犹在耳,您不会忘了吧?”
吴妙贤正色:“哼,你家主子我是那样的人吗,不过是柑橘香串子,也配收买我!”
她说完这句话,又狐疑地回头看了一眼西暖阁的方向,自自语地警告自己:“狐狸洞里住着狐狸精,还冲我笑那么甜。她见我喜欢这香气,下回定要拿来笼络我!我才不会轻易上当,走吧!”
她一边走,一边嗅着柑橘香串子,露出欢喜的表情。
芳佩在一旁看了,暗暗摇头。
另一边,东暖阁里,胡善祥停下手中针线活:“你是说,郭贵妃要亲自为母后筹办寿宴?”
画屏点点头:“是。您说这事儿也奇了,郭贵妃向来仗着陛下宠爱,不将皇后放在眼里,如今反倒殷勤起来了。”
胡善祥继续做手里的小衣服,勾了勾嘴角,意味深长道:“晚了。”
画屏怔住:“娘娘?”
胡善祥一针一线,神色淡漠: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事到临头,欲重修旧情,岂可得乎?何况,坤宁宫与永宁宫,从来就没有什么旧情可叙。有的人,命里注定,不可为友。”
画屏听出话里有话:“娘娘,虽然皇后吩咐免去祝寿,可您总不能两手空空去赴宴,送点儿什么寿礼呢?”
胡善祥笑笑:“你说,她会送什么?”
画屏诧异:“她?奴婢这便去打听。”
胡善祥低声斥责:“用不上你,自有人会去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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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子衿入住西暖阁以来,清宁宫整日便是欢声笑语一片。
这日,众人照旧聚在西暖阁。
何氏取出在馥郁的花液内浸润好的笺香木片,正要放入盘中,一不小心,险些落在地上,幸而子衿及时用盘接住,二人都笑起来。
吴妙贤在门外悄悄窥探:“粗手笨脚。”
宫女伏姜前来送茶,行礼,禀报:“太子嫔,吴才人到了。”
吴妙贤瞪了伏姜一眼,走进去,刚行完礼,发现子衿将练香的东西全都收入匣内,连忙道:“太子嫔,你们在做什么?”
子衿没有抬头,只淡淡道:“她喜欢昨日的柑橘香,我在教她调香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继续收拾。
吴妙贤想阻止她,又拉不下脸,不冷不热道:“太子嫔勿怪,我是好心提醒您。太子殿下不喜欢太馥郁的香气,平日里女孩儿身上脂粉香浓了点儿,他也会不高兴的。”
子衿笑笑,不以为意:“可是我喜欢。”
吴妙贤低声反驳:“身为东宫妃嫔,自要以殿下的喜好为先!”
子衿面无表情:“哦,这是我的住所,自然要燃我喜欢的香,殿下不喜欢,那就回他的书斋去好了。”
吴妙贤语塞,支吾了好半晌:“你!”
子衿将调香的匣子交给阿金,阿金收好。
吴妙贤眼巴巴看着匣子不见了,气的够呛,迎面便与捧着一叠图稿的曹氏撞了个正着,图稿撒了一地。
吴妙贤皱眉,不悦道: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
曹氏顿时有些讪讪道:“我……”
吴妙贤捡起地上的牡丹图:“这是何物?”
曹氏柔声道:“再过一阵子,便是皇后娘娘的千秋,虽然娘娘免了祝寿,我们也想尽尽心意。”
吴妙贤若有所思:“原来是上赶着献殷勤,难道你们要献牡丹图么?”
曹氏从她手里抽出牡丹图,一叠全抱进怀里,笑而未答。
画案那边的焦氏向曹氏招手,曹氏便过去了。
吴妙贤环视,子衿亲自给牡丹图的底稿上色,曹、焦二人伏在案边观看。
阿金提醒:“太子嫔,太医吩咐了,您的手还未痊愈,不可用力过久——”
子衿笑笑:“一会儿就好。”
赵氏正在调琵琶的音,信手弹了两下,不知想到什么,兴冲冲地抱着琵琶去找子衿,一看到黑着脸的吴妙贤,马上低了头绕着走。
何氏见吴妙贤尴尬,向她招招手,将一碟糍粑推到她面前,又亲自给她倒茶。
吴妙贤压低声音:“别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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