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善祥佯怒,故意警告:“不许去招惹她。”
吴妙贤上前挽住胡善祥的胳膊,故作亲昵道:“太子妃姐姐放心,我又不是不知轻重的人,不会给您惹祸的。姐妹们朝夕相处的日子长着呢,今后呀,谁都不理会她,日子久了,有她难受的!您放心,我始终是站在您这边儿的。”
胡善祥笑着拍拍她的手,目光投向门外子衿离去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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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食局大厨房,殷紫萍拎着一条鳗鱼。
“说多少回了,不能要江鳗,瞧这骨节也太多了!子衿,你说这些人办事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下意识回过头来,看到雪芦的笑脸。
“殷典膳,如今姚司膳早不在尚食局了。你想她啦?”
殷紫萍抬手敲她脑门,把罐子塞过去。
“这根本不是伏酱,你马上去换过,要靠东面墙角那一坛,那坛是子衿去年三伏天的时候制的,味道才最纯正,还不快去!”
雪芦摸了块糖糕,一溜烟跑了。
她又叫来个小宫女:“还不过来,鳗鱼身上的涎水都没洗干净,腥味这么重!子衿在的时候手把手教你们,我可没她有耐心,快去洗干净!”
小宫女忙不迭提着鳗鱼离开。
殷紫萍望向廊下的天空,忍不住怅惘。
苏月华同样心不在焉,竟把鱼都烧过了火候。
孟尚食走到她身后,温声道:“起锅了。”
苏月华吓一跳,手忙脚乱地起锅。
孟尚食以箸拨了拨鱼肉:“鱼肉粉而散,过了火候。”
说完,又看了殷紫萍一眼:你们俩同我过来。
廊下,苏月华、殷紫萍站在孟尚食面前。
孟尚食目光扫过殷紫萍,声音沉冷:“殷紫萍,太子嫔临行前再三请求,说只要予你机会,定能有所成就,看在她的面上,我才升你做典膳,别让我后悔。”
殷紫萍目光坚定:“是,我一定竭尽全力。”
孟尚食又看向苏月华,严厉道:“饮馔之道,永无止尽,别以为精通烹调,便能永远不败。一桌佳肴,未到散席,庖厨怎能懈怠!”
苏月华眼睑低垂,辨不清她脸上情绪,迟疑一瞬,她才故作谦卑道:“是我的错,请尚食宽恕。”
孟尚食凝视二人:“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谁人引荐,我只看实力。尚食局是我的心血,我绝不会把它交给毫无交代的人。”
二人齐声应是。
夜色浓浓,清宁宫西暖阁,子衿穿着礼服在等候。
而此时的书斋内,陈芜整理完文书,发现朱瞻基还在书房里坐着,试探道:“殿下?殿下?殿下!”
朱瞻基一下子回过神来:“我没聋。”
陈芜困惑地看了一眼天色:“殿下,现在这个时辰,太子嫔在殿内等着您呢。”
朱瞻基望向袁琦,袁琦早想提醒,却端着茶杯不敢出声,连忙附和地点头。
朱瞻基突然站起身,快步往外走。
他一路行至清宁宫外,眼看西暖阁灯烛高燃,人影幢幢,却又站住了。
袁琦一溜小跑跟在身后,险些没留神撞上去。
朱瞻基深深望了西暖阁的方向一眼,转身就走。
袁琦吓一跳:“殿下,您去哪儿呀,太子嫔候着呢!殿下?”
布置喜庆的西暖阁内,灯烛爆出花儿来,子衿还在空等。
阿金表面镇定,目光却频频溜向门口。
出去候着的宫女回来,忐忑地摇头,阿金的眉头瞬间皱起。
朱瞻基来到演武场,已有一人在练箭,朱瞻基意外。
游一帆一箭又是一箭,仿佛与箭靶有深仇大恨,却连射三箭未中靶心,最后一箭竟然脱了靶,显然心情极坏。
阿虎远远守着,不敢靠近。
朱瞻基笑了:“伤好了?”
游一帆回过头来,有一瞬间朱瞻基几乎在他眼里看到重重杀机,然而转瞬他便笑了起来。
“躺得太久了,手臂都使不上力气,再这么干躺下去,怕是连弓都张不开了。殿下怎么会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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