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衿抬头看向朱瞻基,朱瞻基望着她的眼睛,违心道:“她,我不中意。”
张皇后一眼看穿他的心意:“太子,先皇向来最疼爱你,但凡是他的旨意,你也是无不遵从的。人是他亲自掌过眼的,难道还会错么?”
朱瞻基皱眉:“母后!”
朱高炽大笑:“好好好,这才是缘分天定,难怪朕瞧见你,莫名觉着熟悉。既是先皇订下的良缘,择个吉日,早行册封礼吧!”
朱瞻基正要阻止:“父皇,不可!”
朱高炽看出他要阻止,索性捂住心口。
“哎哟,才多说会儿话,朕就胸闷得很,退下吧!”
朱瞻基一脸无奈:“父皇!”
张皇后蹙眉看向朱瞻基,冷声提醒:“瞻基!”
郭贵妃最擅洞察人心,掩唇虚咳一声,娇声道:“陛下龙体失和,臣妾纵然回去,如何心安,请让臣妾留下侍疾吧。”
朱高炽随意摆摆手,示意不必。
刘公公扶着朱高炽进内殿去了。
目睹这番情景,张皇后轻轻瞥过郭贵妃,那一眼深意无限。
郭贵妃心头的恐惧漫无边际地涌上来,不由得浑身发冷,竟是站在原地,一时动弹不得。
胡善祥展开笑颜,主动搀扶起子衿:“恭喜妹妹了。”
子衿望向胡善祥,对方美丽的面庞带着笑容,眼底却是寒意惊人。
张皇后对暗流涌动视若无睹:“好了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郭贵妃向皇后行礼,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皇帝离去的方向,匆匆离开。
子衿顺势抽回手,同众人一起告退。
胡善祥行了礼,亦退出。
此时,殿内只剩他们母子二人。
朱瞻基不悦道:“母后,您明明答应过儿臣,不再提及此事,为何又旧事重提?”
张皇后面带微笑,反驳道:“那么,你是真的不中意她么?”
面对母亲殷切的眼神,朱瞻基说不出违心的话。
“钟爱一朵花儿,何必非要采撷不可,就不能容它在园中自由盛放么?”
张皇后不可思议地看着朱瞻基。
“你百般替她拖延,本是出于爱护之心。可身于皇室,你我心知肚明,她的名分早定,不过早晚罢了。刚才你也亲眼目睹,陛下的龙体可大不如前了,还要为你忧虑,你忍心拂他的好意么?”
“母后,儿臣先行告退!”朱瞻基深为不满,忍了又忍,他不再理会张皇后,快步退了出去。
张皇后目送他的背影,莫名叹了口气。
“凡他自小所愿,都不必亲自开口,只消看上那么一眼,便有人跪着捧着送到他脚下,天下万物,无不是予取予求!别说看中一朵花儿,要了整座花园又如何,我何时听他说过这样的话啊!”
尚食局走廊,走在前边的苏月华突然止步。
她转身,向子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:“还未恭喜你,当了太子嫔,再不用一生辛劳,为人奴婢了。”
话音未落,子衿一记耳光狠狠打了上去。
苏月华捂住面孔,不敢置信:“你!”
子衿眼眸微眯,冷冷睨着她:“你在陛下的御膳内,动了什么手脚!”
苏月华顿时变色,四下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
子衿被她这话给气乐了。
“你故意刺激紫萍,料定她会向我请教药膳,就是要让我二人顶罪,不是么?”
苏月华别过脸去,狡辩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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