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斗胆劝太子妃一句,太子已知您生出恶念。再有轻举妄动,便是杀了子衿,也失了君心。”
胡善祥怒极反笑,弯下腰,神色温柔。
“宫中死二婢,不过九牛亡一毛,又有何不敢?”
话落,她大笑离去。
殷紫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抚过面上的血痕,充满了屈辱与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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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卫所。
游一帆正在昏睡,阿虎守候一旁,貌若恭敬实则略带警惕地看向朱瞻基。
朱瞻基随意翻看案头的书,都是游记居多,突然手顿住。
阿虎立刻紧张,下意识想阻止。
朱瞻基取出书内夹页,竟是一张六桅木帆船的图纸,他不由看向架上的天元宝船模型,若有所思。
见状,阿虎这才松了口气。
游一帆醒来,骤然瞧见一道人影,手下意识便握紧了始终放在身侧的刀锋。
朱瞻基回过头来,抿唇一笑:“你醒了。哦,不必起身,我来看看你。”
游一帆强撑着要给朱瞻基行礼:“臣惶恐!”
朱瞻基立刻拦住:“都说了你身受重伤,无须多礼。”
游一帆眼神扫过桌上的人参灵芝等物:“谢太子。”
朱瞻基温声道:“不,是我要谢你。”
游一帆又要起身:“护驾是臣分内之事,不敢担太子一声谢字。”
游一帆又要起身:“护驾是臣分内之事,不敢担太子一声谢字。”
朱瞻基按住他:“坐着!你替我保护了父皇,尽到为人子的责任,理应要谢。不过……”
游一帆垂眼思忖一息,又要起身行礼:“往日臣只知奉命行事,偶有得罪之处,还望殿下海涵。”
朱瞻基再次把人按回去:“再这样谢来谢去,我不是来探病,是来害命才对!”
他突然起身,状若随意地走到书架前,手指轻轻划过一本封皮。
“从前听皇爷爷说,你通晓军事,用兵机变,剿匪平叛,屡立奇功,还以为你兴趣在武。如今我看这满屋经史百子,山水游记,方知你涉猎广博,志趣高远啊。”
游一帆微微一笑:“皇上嫌臣见识浅陋,命臣多读书,奈何臣是个武夫,诗词歌赋着实看不下去,不过找些书来充门面,让太子见笑了。”
这是不肯说实话了,朱瞻基笑了笑:“哦,是么?”
游一帆坦然道:“自然。”
朱瞻基还想试探奏章的事,刘公公带人到了,向朱瞻基行礼:“太子殿下。”
朱瞻基知道今日这话题谈不下去,十分遗憾道:“改日再谈吧。”
说完,他随意摆摆手,带人离开。
游一帆挑眉,疑惑道:“刘公公怎么来了?”
刘公公满面笑容:“游大人,接旨吧。”
苏月华带着常青、长盛走过来,迎面遇上虎亲自送刘公公出来,连忙避让。
桌上放着一诰敕,游一帆手中把玩着免死金牌,若有所思。
“游大人,奴婢奉旨赐膳。陛下口谕,大人重伤未愈,可免大礼。”苏月华领着常青、长盛来送膳,随后看向他二人,“搁在那儿,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二人放下食盒,行礼告退。
苏月华上前布膳,脸上难得有三分真心的笑意。
“还未恭喜游大人因祸得福,得了御赐免死金牌不说,听闻连太子都亲来探视了?”
游一帆放下免死金牌,轻笑一声:“得太祖皇帝御赐丹书铁券的功臣勋贵,皆死于谋逆,无一幸免,你可别咒我!”
苏月华怔住:“当今天子仁德之名传遍天下,游大人的血不会白流的!”
她话还未说完,手腕被游一帆一把攥住:“是么?”
苏月华近在咫尺,望进他的眼睛,心头一跳。
“说两句玩笑话,大人何必生气?”
游一帆略松了手劲,苏月华连忙挣脱,低头看手腕上一圈红痕,视线却突然在游一帆的伤口上顿住,血液早已溢出染红了衣襟。
游一帆将叠好的食单递给苏月华。
“今后依这张食单,为陛下制膳。”
苏月华猛然抬起头:“你想干什么?”
游一帆面不改色,意有所指道:“忘记自己的诺了么?”
苏月华望着那张食单,犹豫了。
游一帆将那张食单重新塞进她手心里,低笑:“放心,不是毒药。好了,去吧。”
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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