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炽望着月色,自自语:“皇考仁明,命锦衣卫搜集百官行,用以警示群臣,然朕如今纳谏求,盼与众臣同心合德,未免他们时刻惊惧,那些册子,都烧了吧!”
吩咐完这些,他便回殿去了。
游一帆望向他颓然的背影,想起朱高燧的话,大奸似忠,大诈似信,便是大奸大恶之徒!
可是,他真的是大奸大恶之徒吗?
游一帆陷入了沉思。
子衿回到宫女所时,殷紫萍正在月下的水盆里练习雕花。
她并未打扰殷紫萍,转而从柜子里取出那幅《戏猿图》,小心地清理掉上面的茶水。
清宁宫东暖阁。
袁琦送来夜食,搁在案头。
朱瞻基径直推开,却看到了食盒边上的画轴,他展开,入眼的是完好如初的《戏猿图》。
朱瞻基一怔,神色渐渐阴转多云,冷哼了一声:“以为这样做,我就会消气么!”
他将《戏猿图》推到了一旁。
“多事!”
袁琦暗暗纳闷,却没敢多。
朱瞻基主动打开了食盒,竟是一盏龟苓膏。
他品尝了一口龟苓膏,忍不住皱眉。
袁琦赔笑:“殿下,龟苓膏有些许龟腥味,还是用些别的?”
朱瞻基看他一眼:“不知道我很生气,很上火么?”
袁琦笑着应是。
朱瞻基埋头吃了几口,却又嫌弃:“太苦,拿走。”
袁琦连忙缩了缩脑袋,端着龟苓膏便要退下。
身后却传来朱瞻基清冽的声音,隐隐带着些许傲娇和别扭:“蜂蜜和桂花。”
袁琦呆愣了下:“啊?”
朱瞻基皱眉,不悦道:“去放。”
袁琦这才明悟,连忙应是。
朱瞻基站起来进了内殿。
见胡善祥正在喝药,朱瞻基好奇而关切地问道:“身子不舒服?”
胡善祥神色自若:“只是妇人调理身子的药,撤下去吧。”
朱瞻基沉吟:“这倒是奇怪,昨天见妙贤在喝药,今天你也在喝药,却都不曾召见医女,难道是你亲自开的方子?”
胡善祥笑而不语。
宫女上前接药碗,却又忍不住,羞怯地偷瞄朱瞻基。
朱瞻基本能厌恶这种轻浮的眼神,眉头微皱:“你身边的人,我似乎从前未曾见过。”
胡善祥笑笑,柔声道:“画屏太年轻,怕她担不起事,母后亲自挑选了四名伶俐的宫婢送来。”
朱瞻基目光扫过,果见四名美貌的宫女低眉顺目地站在一旁,他的脸色陡然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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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坤宁宫正殿,张皇后望着四名满面羞愧的宫女,满脸愕然。
梅清一脸为难:“皇后娘娘,今儿一早东宫便将人送回来了。”
张皇后意外道:“这是太子妃的意思?”
门口传来朱瞻基温润的声音:“母后,这是儿子的意思!”
他大步进了坤宁宫,宫女们立刻抬起头带着期盼望他,他却冷淡道:“都下去吧。”
梅清看皇后一眼,见张皇后默许,她这才带领四名宫女退下。
张皇后看着儿子:“不喜欢也没关系,明日我派人再送四人去。”
朱瞻基无奈地皱皱眉:“母后!”
张皇后掩唇低低笑着:“我并不是苛刻无礼的长辈,同样身为女人,我能深刻地体会她们的痛苦。若你是寻常人,我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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