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尚食轻轻一击掌,送膳宦官端着一只锅上来。
奇特的是在锅的四周都有一枚铜钱垂挂,丝线的另一端则牢牢捆住锅内的鳜鱼。
看到这口奇怪的锅子时,众人眸中皆露出意外之色。
“这铜钱作何用处?”朱高炽问。
孟尚食揭开锅盖,将四枚铜币合并一提,整个鱼骨架都跟着一抖,早已熟透的鱼肉竟奇迹般地点点落下,全部融入雪白的米粥之中。
朱瞻埏惊得张大了嘴巴。
“鳜鱼粥常见,做法可不常见,大哥,这真的好有意思!”
朱瞻基瞬间猜到谁是制膳者,声音冷淡:“不过是《夷坚志》里头记载的圆真僧粥,读了两本闲书便来御前卖弄,有什么意思。”
朱瞻埏愕然,反驳道:“嗯,爱读书那不就是个雅厨了?大哥你今天好奇怪哦,看什么都不顺眼,这庖厨到底怎么得罪你了!”
朱瞻基眼睑微垂,故作漫不经心道:“我有么?”
朱瞻埏猛点头。
朱瞻基哼了一声:“你看错了。”
朱瞻埏嬉皮笑脸凑上去逗他,可朱瞻基沉着脸,就是不开心。
孟尚食又呈上一道凉拌鹿角菜:以此菜佐粥,风味极佳,请陛下品尝。
宦官们将一碗碗鳜鱼粥、一碟碟鹿角菜送到各人案头。
朱瞻埏很喜欢鳜鱼粥,鹿角菜也吃得十分香甜。
胡尚食眼看两方僵持不下,暗暗沉下脸来。
而此时,朱瞻埏一直在挠后颈,疱疹越来越红,他的脸却越来越白。
朱瞻基关切道:“小十,怎么了,我看看!”
朱瞻基一把扯下朱瞻埏的手,揭开他的衣领,面色大变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朱瞻埏要用力抓挠,朱瞻基急忙抓住他的手:“不可以!”
朱高炽急了:“阿埏,你怎么了?”
朱瞻埏烦躁地挣扎,竟陡然昏厥过去。
众人全都围了上去,七嘴八舌地叫着卫王,卫王殿下。
朱瞻基沉声道:“不要围住他,全都散开!”
朱高炽一把推开朱瞻基。
“你也走开!阿埏?阿埏!”
朱瞻基猝不及防,竟被父亲推倒在地,他从未遭遇过这样的待遇,竟怔了片刻,待回过神来,急忙道:“宣太医!”
陈芜应声,随即快步出去。
朱高炽脸色发白,声音颤抖地呼喊着阿埏,那副情真意切的模样令人动容。
只是这幅情景看在众人眼里,越发显得太子朱瞻基被排除在外。
这一刻,朱瞻基的眼里有难的羡慕和说不出的酸涩,但他很快恢复常态,若无其事地问:“卫王出门前可有异样?”
宦官连连摇头:“没有,殿下刚才还好好儿的呀,这、这到底怎么了?”
游一帆闻声赶来,当即下令:“封锁西苑,严禁任何人出入。”
孟尚食正要去查看朱瞻埏的情况,胡尚食眼珠一转,陡然叫喊起来:“是鹿角菜,陛下,一定是鹿角菜的缘故!”
孟尚食一把扣住胡尚食的手臂。
“谁准你胡乱语!”
众人全都看向胡尚食,她一把挣开对方的手,扑倒在朱高炽面前,扬手一指。
“陛下,鹿角菜长于山野,难免沾染蛇虫毒液,必得绿豆汤烫后方可食用,如今卫王殿下中毒,定是他们的疏忽!”
孟尚食骤然变色,迅速跪倒。
“陛下,厨下制膳皆小心谨慎,断不会出此大错,还是先请太医替卫王殿下诊治!”
朱高炽暴怒:“拿下,凡涉事的庖厨全部拿下!”
锦衣卫气势汹汹地闯入膳房。
“今日谁做了鹿角菜?”
殷紫萍诧异,愣愣地站在原地,好半晌没有回神。
闻宴桃拿手一指:“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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