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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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食局庭院。
方含英和闻宴桃同时抓住卷轴,争相要打开。
方含英厉声道:“轻点儿!”
闻宴桃瞪了她一眼。
二人同时展开纸卷,一个骨力遒劲、力透纸背的“古”字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闻宴桃望向苏月华,满脸皆是欣喜之色。
子矜望着那个棱角分明、刚劲有力的“古”字,自自语:“皇后娘娘用的竟然是颜体呢!”
殷紫萍一头雾水,看看那幅字画,又回头看看子衿。
方含英来到大厨房,径直走到孟尚食跟前,愁容莫展:“孟尚食,这第一局以古馔为题,苏月华又精通此道,我等怕是……”
孟尚食面色平静:“怎么,你竟如此畏惧于她么?”
方含英面露难色:“大人,我制膳偏重简单朴素,可稳压闻宴桃一头,但苏月华出身名厨世家,又追随王司膳研习历代名肴,我与她对阵,怕是没有胜算。”
孟尚食扫视香芹、雪芦二人:“如此说来,你们都没有取胜的决心?”
香芹、雪芦二人皆是不安地垂下头去。
殷紫萍自告奋勇地上前:“孟尚食,请让我一试!”
孟尚食挑眉:“你?”
方含英不以为然,轻声责备:“殷紫萍,你不过是个女使,竟放下大话,要与苏典膳比试,还不下去。”
孟尚食却对殷紫萍的话颇有兴趣。
殷紫萍满脸期待地望着孟尚食,笃定道:“我会为您赢下第一局!”
香芹沮丧道:“第一局是皇后娘娘亲自出题,若开局不利……”
殷紫萍在此刻却显得无比理智:“胡尚食指名让苏月华开局,便是笃定我们无人应战。你们都无把握获胜,难道要孟尚食自降身份,与一名典膳去分高下?纵然赢了,也是胜之不武吧!”
闻声,三人都皱眉。
子矜及时端过来一只水盆:“诸位,请看。”
众人一看,水盆里竟是一块被雕刻成玫瑰花的水豆腐。
子矜眉眼弯弯,笑盈盈道:“孟尚食,方典膳,最近这段时日,紫萍日夜苦练,刻苦极了。您瞧,这朵用水豆腐雕刻出的牡丹花,实不是寻常雕工可比。若方典膳不嫌弃,请让她辅佐您,不敢抱取胜之心,只盼能增长见识、磨炼技艺,请给她一个机会吧!”
殷紫萍会意,祈求众人:“请相信我!”
方含英果然犹豫了。
孟尚食沉思半晌,忽而开口:“就这么办吧!”
待众人离去,殷紫萍一撞子衿胳膊。
“谢啦!”
子矜冷着脸,轻声责备:“同你说过多少遍,平日要与人友善,莫处处结仇,否则,纵讨好孟尚食一人,比试时有人背后掣肘,你又当如何?”
殷紫萍轻蔑一笑:“就我这等低贱出身,纵然匍匐在地,他们也只嫌我脏了地方,又何必奴颜媚骨!”
姚子矜沉默一瞬:“想赢苏月华,可没那般容易。”
殷紫萍嘿嘿一笑:“我不是有你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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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阑人静。
草舍院子里,树梢枝头栖着鸦鹊,夜露打湿了梧桐。
胡善祥揭开原本覆于茉莉碗上的蜜碗,轻轻将蜜碗搁置一旁,亲自提壶,在茉莉碗内注入温水,茉莉花在碗里绽放,清甜的香气四溢。
朱瞻基接过茉莉汤,望着热水中的茉莉起起伏伏,却想起那碗梅花汤面,兀自出了一会儿神。
胡善祥轻声唤道:“殿下?殿下?”
朱瞻基回过神来,望着胡善祥。
胡善祥抿唇浅浅笑着:“偶然听长姐说起了茉莉汤,今日才得一试。可惜如今的茉莉比不得夏日清香,殿下喜欢便好。”
她走到一旁翻阅书架上的书籍,朱瞻基放下茶碗,继续看书。
胡善祥百无聊赖地转了一圈,无意在角落里翻到一本《伤寒杂病论》,欢喜道:“殿下,您这儿竟然也有医书么?”
朱瞻基下意识抬起头,被胡善祥灿若明霞的笑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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