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推搡之间,玉脍被推倒在地,摔了个趔趄不说,罐子也翻了,黑枸杞落了一地。
玉脍惊叫:“好哇,这黑枸杞生在崇山峻岭,来之不易,如此珍贵的药材,你也敢打翻!”
香芹吃了一惊:“明明是你先松了手!”
两人的争吵声惊动了大厨房内的其他人,众人纷纷走了出来。
玉脍往地上一指,告状:“闻典膳,您瞧,香芹可闯下大祸了!”
闻宴桃一看地上的黑枸杞早被众人踩得一塌糊涂,狠狠在香芹手臂一拧。
“没心肝的东西,什么都敢糟践!”
香芹捂住手臂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方含英上前查看,沉下脸:“人都有失手,好好说便是,如此高声喧哗,外人听见成什么样子!”
闻宴桃面上虽笑着,说出去的话却是意有所指:“我背后无人撑腰,自是不敢放肆,哪儿比得上方姐姐,上赶着同人家结菜户,眼看要攀上高枝儿了呢!”
方含英秀美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去:“你欺人太甚!”
众人骇然。
闻宴桃冷笑,继续阴阳怪气:“哟,脸色都变了,这是被踩着痛脚了吧。”
方含英猛然冲过去扑打闻宴桃,二人扭打在一起。
香芹帮着方含英,禾黍、玉脍上去帮着闻宴桃。
越来越多的女使宫女加入,两方连菜蔬肉食都拿出来当成武器,萝卜火腿到处飞,顿时整个院子都乱了套。
雪芦吓坏了,嗷一声扯了个竹框子把自己罩底下了。
子矜吃惊地出来:“这是怎么回事?不要打了,停手,大家都快停手!”
她要上去,被殷紫萍一把扯住。
殷紫萍兴奋大喊:“打,使劲儿,我看你们谁厉害!”
子矜狠狠瞪了殷紫萍一眼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站着看热闹,要出大事儿了!”
殷紫萍哼了一声,竟没拉住子矜:“哎!”
子矜上去拦方含英:“方典膳,冷静一点儿——”
话音未落,闻宴桃的手便上来了,子矜被狠狠推了一把,竟险些摔个跟头。
殷紫萍秀眉一横,一头撞上去,闻宴桃惨叫一声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她随即又撸起袖子,狠狠给了对方两记耳光,闻宴桃眼冒金星,几欲昏厥。
这时,门口传来孟尚食一声暴喝:“住手!”
众人还在推搡。
苏月华高声道:“尚食大人来了,统统住手!”
众人回过头来,才发现不知何时孟、胡二位尚食都站在了门口。
众人惊骇,连忙跪了下去。
孟尚食站在台阶上,冷冷扫视跪满了一院子的人。
“跪满一个时辰,静思己过。”
话落,她便快步离去。
闻宴桃想向胡尚食求救,谁料胡尚食冷冷丢下一句:“跪好!”
而后不再看她一眼也走了。
苏月华默默地看了一眼子衿,一不发地跟着胡尚食离开。
殷紫萍冲她背影做鬼脸:“装模作样。”
子矜用力一戳她的头。
殷紫萍不甘示弱地回戳了一下,二人都笑了。
方含英与闻宴桃两派人互相怨恨的对视,那只砸满了鸡蛋菜叶的竹筐被孤立在两方中间,进退不得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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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梢枝头蝉鸣阵阵,池塘小榭清荷摇曳。
乾清宫。
微风钻进窗棂吹起薄薄幔帐,张皇后端坐在榻上,低着头,轻轻吹去茶盏内的浮沫儿,慢悠悠地品茶。
胡尚食始终恭敬地跪着,压着满心的焦急,面上却是一派云淡风轻。
终于,张皇后开了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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