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一帆停步,侧目用余光瞥了孟紫沄的背影一眼,低头离去。
朱高炽抬头,在看到孟紫沄的那一刹那,心底暗暗惊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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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食局大厨房。
殷紫萍正在做刀削面,她左手托面,右手持刀,一刀刀下去,形似柳叶的面片,便如纵身入海的鱼儿,片片飞入沸腾的滚锅。
隐约之间,又有熟悉的洞箫之声传来,如泣如诉,令人心碎。
子矜望着铜炉下的火焰,怔怔出神。
她的眼前,难以自抑地闪过先前胡尚食要杀她,胡善祥坚持保护她的那只手。
很快,一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送到她面前。
殷紫萍笑脸盈盈道:“你不敢面对的,无论是什么,我可与你一起面对。子衿,我不会再躲在回忆中依依不舍,我对未来,仍充满希冀。我尚且如此,你更要振作!”
子矜怔了一下,下意识伸手捧住碗,殷紫萍将箸塞进她手里。
她尝了一口面,一股暖意在心头缓缓漾开。
殷紫萍笑话她的唇畔沾了汤汁,子衿终于笑了起来。
夜幕笼垂,草舍,陈芜将凤佩又呈给朱瞻基。
“姚姑娘不肯收下,她说,这枚凤佩本就不属于她。”
朱瞻基接过凤佩,神情凝重,手不由自主握紧了。
翌日上午。
子矜正在专心备膳。
胡尚食步入大厨房,走向方含英,吩咐道:“即日起,东宫膳食改由你来负责。”
方含英怔住:“胡尚食,太子与太子妃的膳食,从前都指名——”
胡尚食没有理会,转而看向子衿,和颜悦色道:“子矜,司饎同我央求了许久,我才答应让你过去,你可要好好办差,别坠了我的名声。”
刚做好的素火腿,香芹直接切片,雪芦咬了一片,露出惬意的神情,悄悄问香芹:“司饎司管的都是廪饩柴炭小事,为何要调子矜过去?”
香芹紧张地向她摆手,示意她别开口。
听胡尚食这般指派时,苏月华也很疑惑,似要开口,王司膳向她轻轻摇头。
殷紫萍心中虽恼怒,却也因着王司膳的缘故,忍着没发作。
倒是姚子矜,神色如常,只淡淡应了声是。
突然,门口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女声。
“是谁要调去司饎司啊?”
众人一惊,便见孟尚食施施然走了进来,光禄卿井泉还陪在身侧。
胡尚食、王司膳行礼:“井大人。”
光禄卿笑笑:“圣上口谕,自即日起,孟尚食重回尚食局,仍官复原职。”
胡尚食、王司膳皆是一惊。
闻宴桃低声询问:“井大人,如此说来,尚食局便有两位尚食大人?”
光禄卿扫视众人,清了清嗓子:“尚食局下辖司膳、司酝、司药、司饎四司,责任重大,自太祖皇帝那会儿,便设尚食二人,如今不过是循了旧例罢了,有何不妥?”
闻宴桃赶紧低下头去。
方含英笑逐颜开:“恭喜孟尚食!贺喜孟尚食!”
闻宴桃面色难看,众人也都颇觉尴尬。
孟尚食笑容和煦:“井大人,我很欣赏姚子矜的厨艺,想将她留在司膳司,您以为呢?”
光禄卿看了胡尚食一眼:“孟尚食既是尚食局的掌事,一应人员,皆归您管束。”
孟尚食这才回以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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