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,不要仗着先帝对你的宠爱,就在朕面前如此放肆!”
朱瞻基深深望着自己的父亲:“祖父爱我,只因世间能理解他的人,唯我而已。祖父的抱负,父亲不懂,永远也不会懂。您只想做仁义之君,但如今的国家,最大的后患不除,仅仅依靠仁道,是无法让天下大治的。”
朱高炽冷声问道:“何为后患!”
朱瞻基平静道:“藩王。”
听到“藩王”二字,朱高炽震惊之余,更多的是暴怒。
“朕的所为,不必你来置喙,滚出去!”他盯着朱瞻基,已不复宽和模样,现出帝王威严。
朱瞻基极力隐忍,张了张口,最终还是将剩下的话尽数吞回肚里:“儿臣告退。”
望着朱瞻基离开的背影,朱高炽冷哼一声,转而向刘公公道:“继续。”
刘公公接着诵读:“凡被水旱灾伤缺食贫民,有司即为取勘赈济。天下一应税课,悉依永乐二十年以前旧额征收,不许指以钞法为由,妄自增添,扰害伤民。”
朱高炽点头:“传诏吧。”
刘公公正准备去传召时,朱高炽突然问:“当年锦衣卫奉皇考之命监察东宫,卷宗何在?”
朱瞻基出了大殿,忍不住回过头去,望着那道匾额上熟悉的乾清宫三个字,不由自主想起祖父临行前的狩猎约定,不经意间泪盈于睫,然而他轻轻一闭眼,那含在眼里的泪终究没有落下,毅然转身离去。
远远望着朱瞻基退出大殿,阿虎低声道:“大人,我等一直奉命监察东宫,如今新帝继位,会不会秋后算账?”
游一帆笑而不语。
朱瞻基回到草舍,疲惫坐下。
袁琦上茶。
他端起茶盏,想起平日同朱棣相处的画面,心头不禁一阵痛意泛起,他又缓缓放下了茶盏。
“找她来。”
袁琦看一眼天色:“殿下——”
“我想见她。”朱瞻基喉间微哽。
袁琦只好应下,转身往尚食局去了。
袁琦刚走,陈芜就匆匆入内,欲又止。
朱瞻基瞧着陈芜脸色不好,忍不住好奇:“发生什么事?”
“殿下,北安门守将陈老将军知道殿下日夜守候梓宫,一直未敢打扰,听闻殿下归来,有一物奉上。”陈芜打开双手,玉佩慢慢展现在朱瞻基面前。
在看到玉佩的那一刹那,朱瞻基眸中尽是掩饰不住的诧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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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宁宫寝殿,胡善祥慢慢走到姚子矜身前。
“你是谁?你到底是谁,为什么不说话?姚子矜!”她歇斯底里地质问。
胡尚食目光落在子衿身上,面上尽是讥嘲之意。
“她正是当年先帝为太子定下的正妃。”
胡善祥震惊地后退了几步,瞪大眼睛,不可思议地盯着子衿。
子矜闭上眼睛,一不发。
她十岁那年,彭城伯夫人握住姚子矜的手,一步步牵着她来到大殿,让她给朱棣叩头。
朱棣满意点头,将一枚凤佩交予黄俨。
黄俨以托盘赠给子矜,彭城伯夫人亲自替她佩上。
胡尚食见子衿不语,只好亲自向胡善祥解释:“孙氏年方十岁,便由彭城伯夫人引荐入宫,由如今的张皇后抚养。半年后,孙氏染疾出宫,留于永城养病,只待长大,再行完婚。孰料后来先帝顺应天命,改立您为正妃。孙氏心胸狭窄,大病一场,先帝听闻,甚为不悦,自此再也无人敢提起她了。”
胡善祥头晕目眩,几乎要晕倒,画屏连忙去扶着她。
胡尚食嘴角浮着冷意:“太子妃,我早说过你心慈仁义,现在瞧见了吧,竟被一蛇蝎女子蒙蔽若此!她潜伏在你身边,到底有何目的,不自明!”
姚子矜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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