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太子妃连眉眼都没动一下,笑容依旧地挽住了汉王妃的手:“来,牡丹终究不是应节之物,暖窖也养得不好,前面梅花开得更佳呢。”
众人都随着他们离去。
远远跟在后边的吴妙贤低声感叹:“郭侧妃也太跋扈了,太子素来谦恭仁德,怎会纵得她如此无法无天?”
胡善祥侧眸睇了吴妙贤一眼,声音虽温和,但眼底含着几分凉意。
“郭侧妃是父亲的妃妾,便是我等的长辈,晚辈怎能议论长辈的得失呢?”
话落,她便带着画屏缓步而去。
吴妙贤被温柔地怼了一句,半天噎得说不出话来,冷哼一声:“瞧这小话说的,真气煞我也!”
她一边说一边狠狠揪下了一朵黄牡丹揉搓。
芳佩吓一跳:“吴才人,这、这是圣上当年专为皇后娘娘搜罗的极品黄牡丹呢!”
胡善祥突然回过头来,诧异问道:“怎么不走了?”
吴妙贤吓一跳,一时手忙脚乱,眼看没处藏,最后把花儿塞进了嘴巴里,回过头去,讪讪地笑。
胡善祥若无其事道:“妹妹?”
吴妙贤支支吾吾:“这就来了。”
胡善祥回过头去,轻轻掩唇而笑,低声向同样忍笑的画屏: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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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食局。
一宫女快步进了大厨房,走到孟尚食面前:“尚食大人,光禄卿请您即刻过去。”
孟尚食点头,不放心地扫视整个厨房。
王司膳正在检查用竹筐送来的菜蔬、鱼肉,严厉的斥责。
“你看这条鱼,鱼鳞黯淡无光,鳞片脱落了许多。这虾头尾松脱,壳已发黑,摸上去滑腻黏手,根本不是你所说刚死不久的,这些也敢送入宫来!你们到底怎么检查的!”
常青忙道:“司膳息怒,今日陛下赐宴群臣,光禄寺上下忙翻了天,许是一时疏忽。再说鱼虾运送,路途遥远,难免……”
王司膳冷笑一声。
“食物是要入口的,味道或可用重油重盐掩盖,可材料是否新鲜,品相到底如何,骗得过自己么?拿不新鲜的食材给人吃,非但损伤用膳者的身体,更坏了制膳者的良知。心都腐坏了,还有何资格制膳?全部退回去。”
常青和长盛二人只好为难地应了声是,连忙指挥人抬走。
王司膳转身看向孟尚食,愁眉紧锁。
“大人,宫中食材无一不是精挑细选,出现这样的纰漏,分明是光禄寺偏帮尚膳监,蓄意让我们输了!往日百般刁难还不够,竟施展如此卑劣的手段——”
孟尚食挥挥手,宦官们挑着一担担新鲜食材入。
王司膳瞠得瞪大了双眸,在看到那一担担新鲜食材时,她心中满是愕然和惊喜:“大人高明,早有防备。”
孟尚食淡然笑笑:“这些都是我事先储备,仔细检查,不可出错。”
旋即匆匆离去。
尚食局外,一名小宦官手捧食单,向游一帆行礼。
待游一帆点头,望着小宦官匆匆离去的背影,他嘴角噙着一抹阴恻恻的笑。
很快,那宦官匆匆赶到廊下,低声唤道:“苏姑娘,苏姑娘!”
不巧,这一幕恰巧被胡司膳发现,她主动走过来。
“你是何人?”
那小宦官连忙行礼,递上食单。
“寺卿大人叫我送新食单来。”
胡司膳扫过除夕宴的食单,目光在核桃仁炒猪腰上停留片刻,深深望了小宦官一眼。
那小宦官忐忑问道:“胡司膳,这份食单孟尚食亲自核过,只是再添六道菜,有什么不妥吗?”
胡司膳笑笑:“没什么,我们会办妥的。”
王司膳原本正在指点雪芦,无意中抬起头看了胡司膳一眼,很快又移开了目光,并未将此事放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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