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站在桌前,将笔让给了朱瞻基。
朱瞻基蘸着朱砂写“福”字。
殿外,鞭炮声不断。
尚食局,方含英、闻宴桃忙着在门口悬挂桃符板、贴门神,姚子矜和殷紫萍把“将军炭”立在尚食局大门两旁。
禾黍带着香芹在室内悬挂福神、钟馗图,雪芦、玉脍在门檐窗台插上芝麻秸、门窗贴上红纸葫芦。
孟尚食带着王司膳走下台阶,她伸出手,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的掌心。
不远处,胡司膳冷冷窥视着孟尚食,嘴角勾起冷笑。
姚子矜左右看看,唯独不见苏月华,暗暗惊讶。
突然,殷紫萍蹦出来:“我在这儿!”
姚子矜拎起食盒,无意道:“月华近日好像常常不见人影?”
殷紫萍耸耸肩,一脸不在乎:“你管她呢!外面冷,地上又滑,小心点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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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至年底,才近午时,可天边阴云堆积,空中寒风凛冽。
不多时,白雪和着冰粒从天而降,漫天飞扬,朦朦胧胧,沿着重檐屋脊纷纷扬扬,将紫禁城覆在一片莹白中。
朱墙映着白雪,红白相间,耀眼极了。
子衿拎着食盒,迎着漫天飞雪来到草舍。
迎面走来一名小宦官,态度和善:“姚姑娘,殿下在琼苑赏梅,烦请您跑一趟,亲自把食盒送去。”
子矜不疑有他,点点头,便转身往琼苑方向去了。
凉亭外大雪纷飞,亭内却温暖如春。
朱瞻基抱着猫儿正在赏雪,陈芜在烹雪煮茶。
吴妙贤在奏琴,脚边还放着两个炭炉。
子矜拎着食盒要过去,被袁琦拦住了。
袁琦挡在子衿面前,笑模笑样道:“姚姑娘,请您稍候一会儿,容我去通报一声。”
“多谢。”子衿微微颔首。
袁琦进了凉亭,迟迟没回来。
姚子矜左等右等,在雪中黛眉、鸦睫、樱唇上沾满了雪,可是没有朱瞻基的吩咐,两名宦官迟迟不肯放她过去。
等来等去,拎着食盒的手都冻僵了,一直在颤抖。
远处,朱瞻基赏雪听琴,看起来惬意万分。
她垂下了眼睛,轻轻跺着脚,以此来获取一丝暖意。
朱瞻基望着大雪若有所思,压根没注意到远处的子矜。
袁琦有意教训子矜,回到凉亭里殷勤伺候,却是只字未提她来了。
陈芜端杯的时候,注意到了远处的“雪人”,心中虽惊讶,却欲又止。
吴妙贤停下琴,软着嗓子嗲声嗲气:“殿下,您听了,觉得我的琴音可有精进?”
朱瞻基望着雪出神。
“殿下?殿下!您瞧什么呢?”
她站起身向朱瞻基走去,恰好陈芜送烹好的茶汤来,“不小心”洒了她一身。
“哎呀!”吴妙贤惊呼一声。
陈芜连忙请罪:“吴才人恕罪,奴婢一时不长眼,竟污了您的衣裳——”
吴妙贤要发作,瞧见朱瞻基回头望过来,便又装起了贤德。
“不妨事、不妨事,我回去换一身就是,殿下,请您稍坐坐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她在芳佩的陪同下离去了。
这时,陈芜才小声提醒:“殿下,尚食局的人来了。”
朱瞻基惊讶,下意识朝远处方向望去,便瞧见门口静立的“雪人”。
他紧紧皱起眉头,神色不悦。
袁琦狠狠挖了陈芜一眼,殷勤道:“奴婢这便去请。”
说完便小跑着去了,跑得太急,险些在雪地里摔跤。
很快,姚子矜进来了。
她将食盒放下,无意识地搓了搓手,又将所有菜色一一端出来。
朱瞻基出其不意地握住了她的手,被那冰凉吓了一跳,连忙替她呵气。
子衿一时无措,只怔怔地看着他,整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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