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含英向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:“嘘!”
苏月华挑眉,嫌恶地瞪了正在“抓彩色小人”的井泉一眼。
光禄寺丞在井泉旁边翻起了跟头,栽倒后又一咕噜爬起来,跳进了院内的水缸,以两只手作翅膀,上下舞动,犹如鸟巢内的雏鸟,脖子伸缩个不停。
孟尚食冷眼旁观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子衿满脸愧疚:“孟尚食,野生菌是我预备的食材,谁知会出岔子……请孟尚食恕罪。”
殷紫萍担心子衿受罚,忙道:“孟尚食,子衿竭力劝阻,奈何无人听从,他们还贪心不足,吃了一整锅呢!”
方含英也附和道:“说来奇怪,子衿先试过,她却无事。”
苏月华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汤锅:“量有大小,毒有深浅罢了,他们分明是食用过量,这可怪不得旁人。”
方含英脱口而出:“我去请太医。”
可孟尚食不语,方含英前脚刚伸出去,又生生收了回来。
孟尚食侧目看了子衿一眼,叹息了一声。
“你倒是会选!生长在云南深山的天然野生菌,承天地雨露之精华,何止是鲜美,更有延年益寿之效。不懂门道的人从来只知鸡枞松茸,滇中的干巴菌怕是闻所未闻。可惜啊,很多野生菌含有剧毒,极易致幻,食之必死,便是常常出入大山的采菌人也很难分辨。瞧他们这模样,怕是误食了见手青!”
井泉的眼睛里已经看到了无数长着翅膀的彩色小人,四面八方地向他扑上来,他像拍蚊子一样去拍它们。
结果就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自己的脸,直到两边面颊高高肿起。
方含英很是着急,可瞧孟尚食一脸淡定,只好按捺着看下去。
殷紫萍一个劲儿忍笑。
子衿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,殷紫萍只好赶紧背过身去。
光禄寺丞激动大叫:“孟尚食,你头上长海带啦!瞧见没,瞧见没,你们怎么都瞧不见,你们都瞎啦!一群瞎子!瞎子!!!”
那边的井泉已经撩起官袍下摆在跳舞。
苏月华都忍不住笑了。
两名小宦官终于赶到,原本一脸淡然的孟尚食这才露出焦急神色:“愣着作什么,还不快扶二位大人去太医院!快呀!”
宦官齐声应是,匆忙上去扶了人就往外走。
二人还挣扎不已,一个又跳又闹,一个在满地找羽毛。
方含英胆子小,战战兢兢地问:“还能救回来么?”
孟尚食漠然道:“误食毒菌,九死一生,听天由命吧!一个时辰之后,我要正式考校,你们都备妥了?”
众人一惊,连忙散去。
孟尚食又莫名看了子衿一眼,子衿眼观鼻鼻观心,一副诚恳忏悔的模样。
孟尚食被她这般俏皮模样逗笑。
待孟尚食离开,苏月华欲关心子衿,谁知殷紫萍在那嘘寒问暖,苏月华见她二人要好,脸色便冷了三分,扭头就走。
“真的无事?”殷紫萍紧张兮兮。
子衿点点头,而后推她:“放心,去吧。”
殷紫萍一步三回头地进去了。
子衿回头看着那锅野生菌汤,若有所思。
“还是想不明白?”子衿一回头,胡司膳便已出现在她身后。
“刚才我都听见了,让我瞧瞧。”胡司膳用汤勺舀起锅中残汤检查。
子衿解释:“我事先仔细检查过每一种野生菌,尤其是见手青,确保薄厚均匀,彻底煮熟——”
胡司膳突然翻过当初子衿用来搅汤的汤勺,背面竟粘着一片见手青的薄片:“你确定没有漏网之鱼么?”
子衿震惊于见手青的毒性之大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胡司膳温柔一笑,放下汤勺。
“去寻找新食材吧!”
另一边,苏月华在做手撕龙虾饭。
闻宴桃制作清蒸刀鱼干,还特意准备了金箔。
禾黍在清洗辽参,一旁放着新鲜的黄色小米。
香芹正在处理甘肃的天祝白牦牛肉。
雪芦从黄花鱼上取肉,和面做黄花鱼饺。
玉脍一个个剥开燕山板栗,制作板栗糕。
众人埋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