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猎鹰交给养鹰人,自己向山坡上走去。
袁琦连忙小跑着追上,几名或捧着宝剑或背着箭矢的宦官赶上前侍候,他们铺上毡毯,朱瞻基席地而坐。
陈芜送上早已备下的奏章:“圣上今早刚派人送来。”
袁琦示意,宦官们忙碌起来。
一人处理兔子准备烤肉,一人从食盒内取出糕点和菜蔬,一人倒茶,最后一人手捧红漆圆盒与银碗、箸恭候。
陈芜见朱瞻基没有接奏章的意思,主动打开:“礼部,南京留守中卫军人罗住儿妻尹氏一产三男,请循旧例给赐米钞。”
朱瞻基随手拿起一块糕点,点头。
陈芜便将这本奏章放在左侧,又拿起一本:“钦天监报,昨夜有星如盏大,青白色——”
还未读完,就被朱瞻基一把夺过来丢在左侧,示意下一本。
朱瞻基咬了一口点心,突然停下了。
只听陈芜认真念道:“贵州按察使胡器奏报,有祥瑞异兽见于山川,白质黑章,猊首虎躯——”
还没念完,朱瞻基直接把这本奏章放在了已阅一列。
陈芜讪笑,欲又止:“殿下,还没念完呢!”
朱瞻基迅速翻了翻剩下的二三十册奏章,几乎是一目十行,迅速分出两摞,拍拍左边:“全是无用之赘!”
随即又指了指右边那一摞:“送去给皇爷爷。”
陈芜瞠目结舌:“殿下,这不妥吧?”
朱瞻基又抽出贵州按察使胡器的奏报,冷着脸:“五谷丰登,风调雨顺,百姓富足,方为上瑞。捉住异兽,与瑞何干,与民何干?告诉胡器,再成天谎报祥瑞,他这按察使就不必做了!”
陈芜刚要退,就听朱瞻基吩咐袁琦:“袁琦,你亲自去趟尚食局。”
袁琦一愣。
陈芜忍住笑,见朱瞻基瞪他,立刻板起脸,一脸肃容。
朱瞻基信手丢了糕点,起身大步离去:“都七天了,越来越难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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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女所。
殷紫萍正蹲在廊下煎药,方含英走上前,将一包药材放下:“司药司刚送来的新药,煎这副吧。”
殷紫萍接过药,打开一看,包内竟有人参片。
方含英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。
半晌后,殷紫萍端着煎好的药进了卧房。
子衿接过药碗,刚喝了第一口,立刻察觉到异样,抬起头望向殷紫萍。
“人参补五脏之阳气,方典膳说央求了司药好久,才肯舍下几片。”殷紫萍促狭一笑,垂目,看了一眼碗中汤药,“不过我瞧着,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参呢!”
姚子矜心中明悟,只是笑笑,而后低头继续喝药。
宫女所门口,方含英胆战心惊:“袁公公,一切都按照你的吩咐去办了。”
袁琦下巴微扬,斜眼盯着方含英:“倘有人议论此事——”
方含英忙道:“您放心,此事我知轻重,断不会张扬。不过……”
袁琦见她沉吟,不由皱眉:“怎么了?”
方含英取出一只香囊,怯生生道:“这个……”
袁琦喜形于色,虚咳一声,拿腔拿调:“干什么,宫里头可不准私相授受!”
话虽是这样说,可手老早就伸出去了。
方含英鼓足勇气:“可否请您代为送给陈公公……”
袁琦脸色一黑,劈手夺过香囊:“好了!”
刚从宫女所出来,丢了香囊,狠狠一脚,最后跳起来转着圈踩,冷哼一声:“叫你们不送我!不送我!不送我!”
踩完了,他一整衣服,若无其事地走了。
昏睡中的姚子矜再次醒来时,太阳已西沉,天边的云被染成紫红。
殷紫萍伏在榻上已睡着了。
她起身,摘下额头上的帕子,披衣起床,将被子小心披在殷紫萍的身上。
子衿来到大厨房时,苏月华正在用鸡腿、黄瓜制作菜肴。
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翠竹报春渐渐完成。
趁着空隙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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