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宫正殿,所有人都到齐了。
朱棣高高坐在上首,冷漠地看着众人。
朱高煦和朱高燧都赶来看这场热闹。
朱高炽满脸委屈,一不发。
朱棣凛冽目光依次扫过三人,沉声质问:“今天叫你们三兄弟都来,知道干什么来了么?”
朱高煦率先开口:“父皇要审谋逆案。”
庄妃虚弱憔悴,几乎声不可闻:“陛下,臣妾是冤枉的,求陛下还臣妾一个清白。”
这时,虎、豹押着喻氏上殿,强迫她跪倒在地。
庄妃瞬间扑上去,用力扯住喻氏的袖子,眼眶通红。
“我从未得罪过你,为何要诬告我!”
喻氏冷眼瞧她,一不发。
黄俨低声斥责:“庄妃娘娘,陛下面前,不可失仪。”
庄妃微怔,片刻后,才松手,复又失神地跌坐在地上,一度哽咽。
朱棣的视线定格在满头大汗的朱高炽身上。
“太子,朕叫你来当庭对质,你不为自己辩解么?”
听到朱棣唤他,朱高炽肥硕的身子一哆嗦,旋即诉说起了满腔委屈。
“父皇仅凭一个罪妇的三两语,便认定儿臣有罪,儿臣纵长了一百张嘴,又如何辩驳如此荒谬的诬陷。”
朱高煦趁机补刀:“大哥,你不要说气话,此事干系重大,若你是清白的,理应向父皇陈情,父皇圣明,不会叫你凭白受了冤屈。”
闻声,朱高炽抬头望向朱高炽,突然笑了。
朱高煦先是纳闷,而后心虚道:“你笑什么?”
突然,朱高炽哈哈大笑起来。
朱高煦被他笑得头皮发麻:“大哥,你这是气糊涂了吧。”
眼看着这兄弟二人较起了劲,朱高燧猛地跪倒在地,向朱棣求情。
“父皇,太子为人宽厚,行事稳健,逢父皇亲征,太子监国,更是礼贤下士、宽仁待民,久保江山社稷无虞,朝野上下无不敬服。如今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谋逆之罪,便要太子接受盘查,朝野上下非议不断,着实动摇国本。依儿臣看来,这喻氏所纯属诬陷,不可轻信。”
眼看众人要被朱高燧这番兄弟情深的长篇大论所打动,谁知就在此时,游一帆匆匆将子衿提上来。
“陛下,尚食局宫女已招认。”
朱棣闻,面色顿变。
殿内众人齐齐看向子衿。
游一帆瞳孔微微缩了一下:“事发之后,庄妃被囚,孟尚食违抗圣旨,私命宫婢送膳,可见喻氏、庄妃、尚食局确有勾结。”
他低眉看向子衿,薄唇逐渐紧绷:“就将你对我所,喻氏等人密谋何时、何地下毒之事,一五一十说出来!”
他一靠近,子衿猛然抬起头,眼中极端恐惧,拼命往后退:“别过来,不、不要动大刑,您要奴婢说什么,奴婢都愿招供!”
游一帆不可思议地望向眼前这个似是换了一副面孔般的少女。
朱高炽眼眸微眯,浅浅打量了子衿一眼,而后大叫起来:“父皇,您都听见了,锦衣卫又用刑讯逼供来诬告无辜,儿臣冤枉!”
他这一句话说完,眼泪夺眶而出,顿时涕泗横流。
游一帆佯怒,死死盯着子衿:“这是御前,你也敢胡乱语!”
这时,朱棣的目光移到子衿身上,上下打量了几眼,沉声道:“你说实话。”
子衿连连往后缩,一副马上要吓晕的模样。
“大人一口咬定,非说我们原是密谋投毒,还未来得及动手,恰逢喻娘娘侍寝……才寻机纵火……”
因着连连后退,她险些撞上喻氏,复又惊慌失措地摆手。
“喻娘娘,奴婢没说您染疾的事,奴婢什么都没说呀!”
喻氏顿时色变。
霎时,庄妃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惶惑不安地看着子衿。
须臾间,她陡然明悟:“陛下,喻氏分明包藏祸心!”
朱高煦冷哼一声,故作不屑:“染有何疾?一介尚食局的宫婢,如何得知此事!”
子衿颤抖得说不出话来:“我……奴婢……”
朱高煦脸色阴沉的可怕,怒喝道:“抖什么!你把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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