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尚食平静地望着殷紫萍,没有开口。
殷紫萍嘴唇微微颤抖:“我一无所有,唯一擅长的就是烹饪。您可不可以,给我一条生路?一个机会,我要的,仅仅是……将我和其他人一样,平等地看待。我发誓,我会更努力,真的……您相信我,求求您!”
“够了!”孟尚食呵斥。
殷紫萍的眼睛里涌起泪水,强行忍住。
“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我赢,是不是?”
孟尚食面无表情:“所谓丐户,便是世间最低贱之人,我宁可尚食局少一人才,亦不可以被你一人玷污。”
说罢,便甩袖离去。
徒留殷紫萍呆愣在原地,像是脱了力气,跪倒在地上。
尚食局庭院,子矜快步上前拦住王司膳。
“王司膳,今日获胜的明明是殷紫萍,为何要如此待她?”
王司膳以一种奇特的目光望着她。
“不是你故意相让?”
子衿眉头轻蹙,疑惑道:“让?”
王司膳声音冷厉:“你放弃以豆腐入馔,不去迎合太子妃,就是在让她。”
子衿笑着摇摇头,解释道:“因为这是紫萍的发现,我不该据为己有,又领先于其他人,这是不公平的。”
闻,王司膳淡淡地“哦”了声。
子衿直视王司膳,质问:“若不愿让她获胜,开始就不该答应她参赛,如此出尔反尔,不是太伤人了吗?”
王司膳冷喝:“大胆!”
子衿不以为意,只微微福了福身。
“司膳恕罪,紫萍欲改过自新,却苦求不得,我愿出让掌膳,替她求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。”
王司膳上下打量子衿,目露鄙夷。
“如此轻描淡写,可见你意不在此啊!”
子衿一怔,待回过神时,王司膳已大步流星离去。
姚子矜不死心,还要去追,被苏月华握住了手腕。
“她出身低贱、心术不正,为何执意帮助一个窃贼?”
听苏月华这般说辞,子衿当即冷了脸色。
“从你们知道她出身贱籍开始,再未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看待。”
苏月华怔住,不可置信地望着子衿。
“子衿,我怕你养虎为患!”
子衿神情淡然,反驳道:“多谢你的关心,可我认她为友。朋友犯了错,我要帮她改过,今日她什么错都没有,我更该站在她那边!”
说罢,她便转身快步离去。
苏月华望着她的背影,眼含泪水,不甘道:“你就是偏心她!”
黑沉沉的夜,月亮偷闲躲进了云层,只留几颗稀疏的星星眨巴着眼睛。
草舍,朱瞻基在看奏章。
陈芜瞅准他放下一本奏章的空隙:“殿下可知,今日尚食局要在赏花宴上比试。”
朱瞻基神情一怔,不由面露悔意。
陈芜偷偷瞧了眼朱瞻基的脸色,又道:“可惜,险些就见着了。”
朱瞻基挑眉:“我说要见了么?”
这时,袁琦走进来,将茶盏放于案头,声音里夹杂着几分轻蔑之意:“依奴婢说,去也无用,她败了。”
朱瞻基握着奏折的手一滞,忍不住关切问道:“她败了?”
见二人同时望过来,朱瞻基若无其事地翻开另一本。
“谁输了,谁赢了,同我有何干系?”
二人就都不说话了,陈芜顺手端着小碟去喂鸟。
朱瞻基抬手掩唇,一声轻咳:“败在哪了?”
袁琦想也不想地答道:“技不如人。”
陈芜轻嗤,反驳袁琦:“我看未必。”
袁琦掀眼偷瞧朱瞻基:“我亲自打听的,怎么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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