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被朱棣嫌弃地挥到一边。
朱棣上前握住朱瞻基的手,上下察看,神情虽严厉,语气却满是担忧:“你好大的胆子,那是匹疯马,性烈如火,你也敢上前去!”
一想到方才那般惊险之境,朱棣心底便是一阵后怕。
朱瞻基嘴角微扬:“皇爷爷,我这不是好好儿的吗?”
这时,朱棣回过头,劈头盖脸就骂朱高炽。
“叫你平日多练骑射,朕的儿子哪个不是能文善武,偏你如此痴肥无用,到底怎么当人家老子的,还要朕的宝贝孙儿去救你!”
朱高炽委屈不敢声张,脚底下挪啊挪,庞大身躯藏了一半在朱瞻基身后,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一切皆是儿臣的错,父皇、父皇息怒!”
朱高燧、朱高煦、士兵们全都跪倒:“请父皇(皇上)息怒。”
朱棣环顾众人,厉声呵斥:“太子身陷险境,尔等皆不能救,要尔等又有何用!拖下去!”
士兵们来不及辩解,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已上前拿人带走。
像是预料到朱瞻基要开口求情,朱棣又道:“敢为他们求情,罚得更重!自即日起,尚食局每日减少太子宫膳,三月之后,太子若还是肥硕依旧,无法御马,众皆提头来见!”
远处,孟尚食跪伏在地,深深低下头去。
朱棣怒气冲冲地离去,朱高燧紧跟其后离开了演武场。
朱高煦故意落后两步,踱步到游一帆面前。
“我远在封地,便听闻京中多了一位俊才,今日一见,果真英武远胜常人,难怪独得圣心,破格擢拔。”
游一帆扯唇,冷淡地笑了笑:“汉王谬赞,臣愧不敢当。”
朱高煦深深望着他,眸中闪动着怀疑,半晌后,他最终只是欣赏地重重拍了拍游一帆的肩膀,追朱棣而去。
锦衣卫要将马儿牵走,游一帆和朱瞻基不约而同地开口。
“慢着!”
“慢!”
二人对视一眼,游一帆快步上前,检查马鞍、马蹄各处,果然在马蹄处发现一道细微的血痕。
“殿下!”游一帆扭头望向朱瞻基。
朱瞻基扫过一眼,心中洞若观火,轻轻颔首。
“刺啦--”
闻声,二人同时回头,就瞧见眼圈红红的朱高炽正用帕子擤鼻涕。
他抬头看向二人,仿佛对自己被陷害一事毫无察觉,满脸茫然:“怎么了?”
二人竟异口同声:“无事。”
瞧见对方与自己如此默契,朱瞻基不免又多看了一眼游一帆。
宦官来搀扶朱高炽离开,朱高炽背过身去,无辜的面孔方才换上深沉之色:“回宫。”
子衿送膳到草舍,里外不见宦官看守,她小心翼翼地走入了书斋。
环顾四周,满座皆书,墙壁上都是朱瞻基自己的字画,多是花石草树,皆是各具神韵。
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幅农耕图上,驻足良久。
突然,一阵蛐蛐声吸引了她的注意,她走到案头,正要去看蛐蛐儿,却意外发现了那幅染了污渍的书法。
子衿俯下身,认真观察那块污渍。
待回到尚食局,她不由自主想起那幅受污的字画,思忖片刻,快步走向庭院东南角背阴处,那里堆放着大大小小十数个坛坛罐罐。
经过的白金笙奇怪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,充满狐疑。
子衿找到自己要的山泉水,面露惊喜,用小葫芦装满,匆匆离去。
白金笙现身,走到那只装满山泉的坛子前,看了一眼,迅速尾随而去。
她尾随子衿来到草舍外,见左右无人,于是走到窗外,暗中窥伺。
草舍内,子衿用小刀刮去表面的蜡,在字画上下各铺一层宣纸,而后取小刷子,轻轻蘸取泉水,刷在字画的污渍上。
蛐蛐儿时断时续地鸣叫着,她专心致志地处理着书画,对时间的流逝浑然不觉。
窗外,白金笙盯着屋内子衿处理书画的场景,若有所思。
良久,子衿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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