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介绍完这些,她又顺口补了句:“你们到底能不能留下,还得看自己的本事。”
这时,殷紫萍急忙问道:“方典膳,宫中不是要举办重阳宴会吗?”
一旁的典膳闻宴桃听后,噗嗤一声笑了,她随手一指。
“你的活儿啊,在那儿呢!”
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不远处是堆积如山的盘碟与成捆待清洗的菜蔬。
半晌后,三人便高卷起袖子,坐在角落里刷碗洗菜。
闻宴桃走过来,吩咐苏月华:“你的菜很见功力,胡司膳另有安排,随我来吧!”
苏月华应了声是,跟着闻宴桃走了。
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殷紫萍愤恨不平,一不小心被瓷杯划破了手,疼得龇牙咧嘴。
子衿将干净的手绢递过去,让她包扎伤口,自己的手埋入木盆中,卖力清洗。
殷紫萍不由更生气了。
“你怎么还笑得出来!”
子衿歪歪头,淡然一笑。
“不笑,难道还要哭么?哭了,你就不必洗了?眼泪落在伤口,不是更痛么!”
清宁宫中殿,张太子妃在殿内焦虑地来回踱步。
回首望去,太阳渐沉,已是日薄黄昏。
她只盼着皇太孙能及早赶回宫,好解了今晚奉天广场上的这场困局。
可已行至郊外的车队突然停下休整。
朱瞻基坐在车外,耐心地给鸽子喂食。
陈芜上前禀报:“殿下,时近黄昏,纵日夜不停地赶路,也要过了明日子时才能入京。”
袁琦窥了一眼朱瞻基的脸色:“要不,骑…马……?”
朱瞻基长叹一声,一副忧心伤神的模样。
“陪侍父亲身侧,本是为人子的本分,只是道路遇阻,耽误时辰,也是无可奈何啊,这回,父亲少不得要受些委屈了。”
他突然捧起鸽子,细看它的绿豆小眼。
“你瞧,远处云销雨霁、山花烂漫,一派少有的野趣,迟都迟了,咱们赏个景再走吧!”
他抱起鸽子,抬腿就走。
只留下陈芜和袁琦杵在原地面面相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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奉天广场外。
上首雕龙桌案前,端坐着一位身形健硕,气度雄伟的男子,俨然一副天下雄主的英武气魄。
此人正是已年届六旬的朱棣。
御座东侧皇太子座上的朱高炽本就身形肥硕,此刻承受着朱棣沉沉的目光,内心隐隐不安,态度愈发恭谨。
文武大臣已按各自品级入座。
司礼监宦官黄俨往前迈了几步,昂首宣读朱棣口谕。
有功劳地坐前列,功过相抵的坐次列,功过皆无的去坐下列,更有十余人面色尴尬地立在一旁,个个以袖遮面,几无容身之处。
听完这道口谕,一众文武大臣皆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朱高炽欲又止:“父皇——”
朱棣冷哼一声,刚落座的文武大臣惊恐万状,连忙站起。
黄俨一脸谄媚笑容,目光落在文渊阁大学士兼翰林院学士杨荣、金幼孜身上。
“杨大人,金大人,二位有扈从之劳,圣上口谕,特命坐列前,食上肴,各赐二品金织纻丝衣一袭,钞五千贯。”
杨荣、金幼孜二人闻,连忙拜倒谢恩。
朱高炽望着站在宴会两侧无地自容的十来名官员,无声叹息。
突然,席上响起朗声大笑。
“儿臣来迟,还请父皇恕罪!”
众人愣住,只见一个身形高大,体魄强健的男子大步上殿行礼。
朱棣眉梢微挑,眸中浮过一丝讶异之色。
“未奉宣召,你怎么敢擅自回京!”
朱高煦笑容满面,跪下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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