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,胸膛起伏不定,那双淡漠幽深的眸子像是攫住了眼前的猎物,“阿雁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薛雁歪头看他,水意朦胧的眸光露出几分狡黠,“我说我让你帮我去打水,裴寂,你想哪里去了?”
裴寂神情一顿,意识到是自己想得太美了,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无可奈何,“也只有你敢这么使唤我了。”
堂堂威震邻国的镇西将军,如今纡尊降贵,沦落到给人打洗澡水的地步。
偏偏他还甘之如饴。
于是只能任劳任怨道:“是,末将遵命。”
客房内准备齐全,乌木屏风后便是净房。
裴寂动作很快,没多久便帮她备好了水。
当薛雁看到浴桶中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时,不敢置信地看他,“裴寂,我要泡的是冷水澡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裴寂脸色未变,“方才纪大夫也说了,不可贪凉操之过急,否则你身子受不住,得慢慢来。”
“哦,”薛雁闻也没说什么,“那你出去吧,接下来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她现在热得不行,怎么可能听裴寂的。
等他走了自己想怎么泡怎么泡,他也管不着。
然而裴寂似乎是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,“我在这看着你,若我走了,你定然不会乖乖听纪大夫的话。”
薛雁闻一噎,顿时气结,“你要在这看着我洗澡?”
“又不是没经历过,”裴寂一脸的坦荡,“当初在槐落坊,你我同床共枕,与夫妻无异,现在不过替你看着水而已。”
裴寂不会承认自己的私心。
阿雁向来不知节制,就如同她贪酒一样。
他只是遵医嘱,怕她乱来罢了。
薛雁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“那你叫个丫鬟进来看着吧。”
裴寂却摇摇头,“不行,我不放心。”
他深知她的性子,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,若让丫鬟进来还不知被她忽悠成什么样,最后说不定还会让丫鬟帮着瞒自己。
薛雁拗不过裴寂,只能板着一张脸让他转过身去,自己则脱了衣物迈步进入浴桶内。
温热的水包裹住她全身,却根本无法缓解她体内横冲直撞沸腾的血液。
心跳更是快得像要跃出喉咙,剧烈的震颤让薛雁甚至能听到它在自己体内叫嚣着要冲出来。
她忍无可忍伸手去够旁边的冷水桶,才刚刚触碰到提手,便被裴寂按住了手腕。
“阿雁,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