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门纪怀缨的脸色就颇为不佳,“一天天的当老娘很空是吗?火急火燎地又找我来做什么,我的药还在炉子上熬着呢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看到了裴寂怀中的薛雁,顿时止住了话头,诧异道:“世子妃这是怎么了?”
裴寂侧身让她进来,“她似乎吃了什么东西浑身发烫,你替她瞧瞧怎么了?”
裴寂哄着薛雁在绣凳上坐好,让纪怀缨替她把脉,自己则退到了一旁。
转头却看到鹤山一动不动站在门口,坚毅硬朗的脸上竟还有一个鲜红显眼的巴掌印。
“脸上怎么回事,谁打的?”裴寂蹙眉问他。
鹤山武功不在他之下,谁能伤得了他?
除非……
果然鹤山眸光闪了闪,薄唇微抿,“无事。”
正在替薛雁把脉的纪怀缨冷笑一声,“谁让他什么话都不说明白,直接拉着我就走的?差点洒了我熬制的药,赏他一巴掌都算轻的。”
裴寂想起来,自己让鹤山去找纪怀缨的时候,的确没和他说是何事。
鹤山算是受了无妄之灾。
裴寂默了默,“……抱歉。”
鹤山一张冷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“将军重了。”
两人相顾无。
薛雁在绣凳上已经坐不住,难耐地去扯自己的衣襟,裴寂急忙上前按住她乱动的手。
薛雁便将他的手背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,“裴寂,好热。”
“嗯,”裴寂应了声,视线看向纪怀缨,“阿雁她如何了?”
纪怀缨把完脉起身,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?”裴寂诧异不解,“她都这样了,怎么会没事?”
“我说没事就没事,”纪怀缨干脆利落,“世子妃虽然脉象洪疾,看起来心火亢盛,但无沉涩散乱之态,明显并未中毒,应该是误服了护心丹之类温阳宁心的药物才会如此。”
“再加上世子妃刚才喝了酒,药性不受,才会气血翻涌心神难安,等过几个时辰药性散去便好了。”
裴寂依旧有些不放心,“那她现在这样该如何?”
看薛雁现在脸色酡红,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,裴寂甚至都能看到她头顶冒出来的蒸腾热气。
纪怀缨脸色平淡,“若真难受,便泡个凉水澡吧。”
“不过世子妃体质弱,现在又出了这么多汗,不能一下子贪凉,还是要循序渐进,那些冰果凉茶也最好不要碰,否则寒凉入体,日后极易留下病根。”
裴寂松口气,终于放下心来。
纪怀缨收拾好药箱正要走,顿了顿,又取出一瓶药油扔给鹤山,“抹脸上,痕迹不出半日就能消了。”
鹤山接过放在掌心摩挲,“好,多谢。”
纪怀缨又哼了声,“连我的巴掌都躲不过,还说什么武功高强呢。”
鹤山抿了抿唇,“你生气,打我能让你消气也是好的。”
纪怀缨:……
“还不快带我回去?留在这碍人家眼。”她虽然语带怨怪,但早就不生气了。
鹤山上前揽住她的腰,和裴寂告罪一声后,便带着纪怀缨离开了屋子。
“裴寂,”薛雁抬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,“好热,刚刚纪大夫也说可以洗凉水澡,你帮帮我好不好?”
她眼中水意弥漫,眼睫微颤,白皙脸颊染着一层浓艳的酡红,就连颈侧都晕染开来,看着无端生出几分诱人媚态。_l